“父皇,要說到您的小外孫可真是好看得緊,白白胖胖的,那個活潑勁兒,五個雪霽加在一起還差不多。”心朵搖搖拓跋元衡的胳膊:“走了走了父皇,朵朵陪您去看小夜遠。”
在宮裡一住半年,見拓跋元衡好了許多,還有心朵和拓跋玨陪著心弦才放心離開了。
“母后在的時候沒覺得怎樣,現在聽父皇的聲音都覺得他老了,夜白,我父皇蒼老了是不是?”心弦問道。
“人都會老的。”夜白說道。
“不想父皇老。”心弦靠在他肩頭:“在我心裡,父皇一直是意氣風發的,我怕是接受不了父皇老去。”
夜白便輕輕拍拍她的手。
掀開帘子,路兩邊的花兒正開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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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異的,南國的十一月下了場不小的雪。七王府後花園假山的涼亭里一個白衣女子正在彈琴,琴聲流暢但卻聽得出彈琴人心緒不寧。
她已彈了一個時辰了。
“公主,您歇一歇吧,這樣下去會傷了手指的。”一個丫環說道。
彈琴的人不理她,又過了一刻鐘她忽然停了:“去給我拿些酒來。”
“是,公主。”丫環福了福忙去了。
一頂緋呢轎子停在王府門口,有隨從掀開轎簾,主子下了轎。進了府只聽得似有若無的琴聲傳來,奚景翔略皺了皺眉。找了下人來問,說王妃在花園,幾人便疾步向花園走來。
假山上的涼亭中,一個白白的人影正在撫琴,琴聲急促慌亂。
“公主,您的手流血了,奴婢求求您別彈了。”丫環跪地說道。
~~啪~~
琴弦斷了,琴聲停了。
奚景翔幾乎是跑上了假山,看見身著喪服的心月趴在琴上一動也不動,桌邊還放著一小罈子的酒。
“月兒?”奚景翔慢慢走近。
心月還是一動不動。
奚景翔來到她身後,只見她抱著琴,枕著自己的胳膊,眼角都是眼淚,扶住她的肩膀,奚景翔輕聲叫著她的名字。
“琴弦斷了,斷了。”心月說道。
“琴弦斷了換根新的就好。”奚景翔說道。
“琴弦可以換新的,人呢?我母后不在了。老天爺會把母后還給我嗎?”心月說道,似是在問他又似是在自言自語。
“月兒,人死不能復生。”奚景翔說道:“乖,手傷了,讓丫環們包紮一下,否則傷了風。”
心月這才抬起自己的手放在眼前,仔細看了看,似乎不認得那是自己的手:“流血了,這是我的血嗎?”
奚景翔握住她的手扶她起來:“月兒,我知道你難過,可是,你這樣你母后在天之靈會不安。”
“母后是被我氣死的,我沒聽母后的話,所以母后氣得病了,父皇不讓我回去見母后最後一面,一定是母后不想見我,怎麼辦?母后不會原諒我了。”心月喃喃說道。
奚景翔抱了她起來:“不會的,你母后不會怪你。”
“是嗎?”心月將頭輕輕靠在他肩膀上,抓著他的衣襟:“奚景翔,我要是不嫁給你母后就不會生氣了,母后不生氣就不會……不會這樣了,是我氣死母后的,我是母后的壞孩子……父皇也不要我了,都不讓我回家。”
“你父皇怕你太過傷心。”奚景翔說道。
心月不言語,安安靜靜地靠在他懷裡。
回來房包紮了手指,心月帶帶看著也不說話,奚景翔握著她的手看她一臉的哀戚。
“睡吧月兒。”奚景翔扶她躺下。見心月笑了。
“嗯,睡著了就能看見母后了。”心月往被子裡縮了縮,閉上眼睛。
奚景翔便在一邊看著她睡。
心月睡得沉,眉頭緊鎖,嘴巴緊緊抿著。
“這樣難過,你母后會心疼,為夫也會心疼。”奚景翔輕撫她的臉,還握著她那隻手。
雪未停,一聲聲扑打在窗戶上,像是要推窗而入。
翻了個身,覺得身邊空空的,奚景翔睜開眼睛,身邊卻不見了心月,匆忙起身推門出去,院中也不見她的影子,只有雪還不停地下著,奚景翔有些慌,看著她到了深夜不知不覺睡過去卻把她看丟了。
攆著丫環們去尋人,未幾有人跑著來回話,說王妃在小樹林中跳舞呢。
待奚景翔趕到樹林,只見心月穿著紅裙正長袖飄飄翩翩起舞,襯著那漫天的雪花很是妖艷,不過,看起來,似乎那個不是心月而是別人。
心月一直沒停下來,直到最後大概是累了跌坐在雪地上,她的紅衣裙鋪成了一朵艷麗的紅花。
“月兒。”奚景翔慢慢走近她。
心月在咯咯地笑,嘴裡還喃喃自語說著什麼。
奚景翔停在她面前,她這才有所察覺,抬頭看看是他便笑著伸了手給他,拉著他的手站起來,雀躍得像一隻歡快的紅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