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我是同性戀,他不是。
可他沒說,誰說這點跟程渡就真的不像呢?程渡會因為一個女人拋家棄子,說不準他程君止就會因為一個男人離開高秀雅,他不理解高秀雅的時候真的想過跟宋離私奔,一起考到北京算了,遠離江瑜,也遠離高秀雅和程渡。
程君止還是想哭,可他明明發過誓不會再哭了,他祈求道:「那我去上學,你答應我,好好養病,我有時間就來看你。」
高秀雅臉轉向一邊,沒回話也不再看他。
安萍把包給他背好,送他出門,關門的那一刻,他回頭看了一眼,從那狹窄的門縫偷窺一眼,他看到高秀雅大半個身子都在抖。
最後,他聽見熟悉的聲音說:「別再來了。」
門徹底關了。
程君止不是傻子,不會聽不懂高秀雅在逼他離開,母子情分緣淺,如果不能相伴,那就希望另一個人帶著一些執念活下去,愛也好,恨也罷。
既然愛給不了,那還是恨好,恨比愛深刻,恨總歸比愛更容易活下去。
考完試的同學回校,程君止複課。
沒有高考壓力,大家只會更放鬆,考完回來討論自主招生的題,都說比競賽簡單,誰誰誰大概被錄取了,誰誰誰去了上海,誰誰誰要去北京,宋離站在人群,奪目耀眼,程君止儘量保持正常,問他考得怎麼樣。
問出口的一瞬間,眼睛不爭氣的紅了。宋離撥開人群朝他走來,當著大家的面給了他一個擁抱,用僅二人可聞的聲音對他說:「十拿九穩。」
程君止發自內心的恭喜他,恭喜他守得雲開見月明,十二年寒窗終見日。
黎見深打趣道:「看把我們小程同學都激動哭了,大家也給他沾沾喜氣好不好?祝願我們程君止同學,高考勇折桂冠,拿狀元!!!」
「好啊。」
「我沒意見。」
「我可以。」
「來來來,好運傳遞一下。」
......
程君止笑了出來,轉來魯一不過短短一年半,學生時期的感情竟已經堅固到如此牢靠,他們沒有再三追問他為什麼沒參加競賽,也沒問他今天為什麼哭,他們只是傳遞好運給他,希望他高考一切順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