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與月的銜接處,寧和樹的父母並不會接他。
最開始,是小朋友之家的老師在每一個銜接點送他回家,到了現在,就是寧和樹自己一個小朋友回去。
在兩個家庭,他都像是外來者。
他沒有自己的房間,父母也不會搭理他。
他在家必須儘可能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但是……
與此同時,為了不會被反感,他必須要學會做家務。
爸爸晚上喝酒,吐了,他要第一時間打掃乾淨。
他要學會踩在椅子上刷碗。
家裡哪裡髒,他就要擦哪裡。
今天,他被爸爸趕出來了。
因為爸爸和阿姨的孩子,他同父異母弟弟說他趁著爸爸和阿姨沒注意到的時候打他,然後爸爸就將他丟出了樓,讓他在外面反省,不允許他回家。
容雪雪之前一直試圖聯繫寧和樹時,當時他就在被弟弟誣陷,被父親和阿姨職責。
他沒有辦法接通視訊。
直到現在,被爸爸丟出來,他才能夠接視訊。
視訊另一端,能夠聽到風吹的嘩嘩聲響,寧和樹小小的身體蜷縮在一起不停發抖。
現在的時間是晚上十點半。
這個時間點,這個季節,將僅僅只有三歲半的孩子丟在外面,這真的不是正常家庭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簡直就是畜生。
安若起詢問:「聯繫過媽媽了嗎?」
頓了下,寧和樹搖搖頭,又點了點頭。
他沒有聯繫過媽媽,但是,當時事發時他的父親聯繫了他的親生母親,對她說了弟弟對他的誣陷。
另一端,他的媽媽不僅沒有過來接他的意思,甚至說,他既然能夠對現在這個家庭的弟弟下手,把他接過去,是不是也會對自己家的孩子下手?
這樣的孩子她不要,就應該讓他爛在泥濘。
安若起只覺得窒息,無比生氣。
他輕輕安撫懷裡哭得稀里嘩啦的小幼崽,輕聲說道:「阿樹寶貝,告訴叔叔你家的地址,叔叔現在就過去接你。」
容雪雪還在哭,不過哭聲明顯降低了。
安若起說道:「叔叔現在過去,如果叔叔過去接你的路上,你的爸爸過來帶你上樓,你就上去,如果你的爸爸沒有帶你上去,你就和叔叔來叔叔家,好嗎?」
寧和樹眼淚一直在掉。
他的哭和容雪雪的哭很不一樣。
容雪雪是雷雨齊下,而寧和樹就是無聲的哭,前者哭得讓人感覺腦殼嗡嗡嗡,後者哭得讓人覺得心都要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