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静秋感觉自己连眨眼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勉力撑开,喉咙哑得厉害,她努力使了点力气,吸引了妈妈的注意力,哑着声便说:妈,我醒啦,我回来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这句回来了,其中有多少含义。
何梦霞看了女儿好一会,只觉得自己在做梦,丝毫没留情,恶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发觉手上痛得厉害后,终于明白这一切不是梦,刚刚板着的脸,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她哽咽着说:你可让妈担心死了!然后反应过来,开始死命地按着床头的呼叫铃,等不及那边接通,扯着嗓子,丝毫不要半点形象地往护士站那撒腿就跑:护士!我的女儿醒了!
单静秋眼皮有些沉,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等待着妈妈的回来,嘴角带着笑。
这一天,她的病房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兵荒马乱。
何梦霞像是个傻子一样,又哭又笑,近六十岁的人,就像是个孩子一样。
半个月后。
静秋,你走得动吗何梦霞紧紧地挽着女儿,担心得不行,医生帮女儿检查了好几次,说各项指标都恢复了正常,女儿已经可以出院,可她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太靠谱,女儿的脸色还这么白,人看起来这么脆弱,怎么能就这么出来呢。
单静秋笑着看了眼恨不得连地上的小石子都捡起来的亲妈:妈,你放心,我真的好了。她忍不住炫耀,稍微挣脱开了妈妈的手,你看,我还能跑呢!
何梦霞一看女儿撒腿就跑,可急坏了,赶忙加快了步子,一把抓住了女儿的手,气急了也没忍心拍下去:你可别气妈妈,妈妈会担心坏的。单静秋一看妈妈着急,忙靠在了她的身上,你放心,我只是想说,我好了好多,你别担心。
我知道啦!真是的。何梦霞无奈地点了点女儿的鼻子。
她牵着女儿搭乘了事先约好的滴滴,回到了女儿的套房,她自从和丈夫离了婚,便在这落脚,女儿的小区管理挺严,外面的车进不去,车只好停在小区门口的公交车站那。
大白天的,车站没人等车,何梦霞小心翼翼地先下了车,绕到前面为女儿开了车门,扶着她下了车,活像是电视剧里头的太后娘娘,出行全靠别人扶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