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医生语重心长:有的孩子就是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很难养,如果做父母的不费心,那就得等出事了才后悔,你不要看她看起来好了点,可她的好一点,还距离正常孩子很远很远,就说你这孩子,最近状态好,稳定,也比平常的孩子,大小要小一个月到两个月最少。
你如果想要你的孩子好,就要永远提心吊胆,不管有半点风吹草动,都得及时地来找医生,否则哪怕这孩子都可能撑不到做手术的那一天。那医生说的严厉,她丝毫没有夸大,现在国内在儿科治疗上,不是每个医院都很厉害,孩子情况瞬息万变,真的开刀进去,像是这种心脏的毛病,哪有什么医生敢给你打包票。
单静秋几乎是飘一样地走出了门,排在了诊疗室外头等待着打点滴,她颤抖着手抓住了孩子,看着那护士手挺稳,一下在孩子的脑门上穿进了针,点滴一点一点地通过孩子脑袋上的针输入她的身体。
她以前打过点滴,都是在手上,头回看到在脑袋上打针的她,从打针开始便有些天旋地转,可阿福却好像丝毫不觉得疼,明明脸上还发着热气,却还是傻笑着看着妈妈,甚至还老样子一样吐了个泡泡以示开心。
傻阿福,你就不难受吗单静秋没忍住,看着那傻乐的阿福忍不住便掉眼泪,你可真笨啊,不舒服也不知道哭,疼不疼呀
阿福自是不会回答她,只是继续乐呵地进行着她的泡泡叠泡泡大作战,那小得不行的手,紧紧地抓着妈妈,生怕妈妈松开。
张富贵在后头看了好些时候,才回家去找李招娣,和对方说明了情况,两夫妻开始轮着过来和单静秋一起陪孩子,把阿福放在了第一位。
正如那个医生说的,阿福这场来势汹汹的发烧离开得很慢,甚至反复低烧了好几次,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温度,一天后可能又坚定地爬了上来。
单静秋几乎没有离开过阿福,拜托着张富贵安了灶台,回去帮忙调好了底料,每天就靠离开的这两个小时把那头的事情准备完毕,便匆匆地赶回来,继续陪伴着阿福。
李招娣他们曾劝过单静秋不必这样忙活,他们看见仅仅几天,就瘦下了一整圈的单静秋也担心得不行,可对方很是坚持,直说他们为她们俩母女已经辛苦了太多,可不能连店铺里的收益都没了。
在单静秋的苦心运营下,虽然她不在店铺里头,可店里的营业额还是保持了稳定,每天都有不少的收入。
也就是在这年十二月,随着单静秋十八周岁的生日到来,阿福也终于痊愈,她小小的身体里似乎有巨大的力量,无数次医生曾经担忧,她的免疫系统会支撑不下去,可她却这么握着小拳头,笑得傻乎乎地挺了过去。
在张富贵的坚持下,回去的路,单静秋抱着小阿福坐在了后头,回去并不急,所以他骑得挺慢,车慢悠悠地往前开。
单静秋紧紧地将阿福抱着,让这孩子贴着自己,也许是不经意,或是这孩子主动,阿福的脸蹭过单静秋,在她左侧的脸上留下湿乎乎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