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动了起来,伸出手直接将自己套在手上的冰袖脱下,她今天套在手上的冰袖是肤色的,随意一看,好像就是本来的皮肤似的,只见两个冰袖被全部脱下,她直直地伸出手,朝向着白若雨,只见那两只纤细的手上头全都是斑驳的伤痕,有新有旧,时间久的已经变成浅浅地一道痕迹,稍微新些的颜色还很深,其中手腕处的伤痕尤其多,甚至其中有一条,恍若蜈蚣一样凸了起来。
白若雨惊愕地看着被展示在眼前的手,她曾听闻苏敏敏多次自杀的事情,心里头也挺能理解对方心中的痛苦,可在真正看到的时候,她却有些承受不住,她忍不住伸出手,想碰碰苏敏敏手上的伤痕,又不敢触碰,和电视上演的不同,伤痕一点也不整齐,甚至多得吓人,他们有的甚至还重叠在了一起,打着叉,各种各样。
是不是很疼她情不自禁地掉了一滴眼泪,终于将手指腹轻轻地放在那条最显眼的伤痕上,那伤痕尤其丑陋,她几乎不能想象,对方是怀揣着如何的心情,往自己手上划了一道又一道。
不疼。苏敏敏笑着回答,她并没有撒谎,那时候得病,她的神经似乎也跟着有些麻木,看着血液流淌的模样,她只觉得自己即将获得解脱,丝毫不觉得有半丁点的疼痛。、
这些,是那个人送给我的礼物。她将手放下,继续往下说,一直以来在好友的监督下有坚持吃药的她,经医生诊断,已经有大大改善,如果不随意停药,还是能控制住自己内心的那点绝望情绪,那条最严重的,是我刚毕业那个月,我月经不调,我以为我怀孕了,那时候我真的太恨了,觉得谁都不放过我她说得轻描淡写,甚至没有掉一滴眼泪,只有陈菲和家人,才知道那段时间她究竟尝试自杀多少次。
不要哭。她笑着抽回了手,拍了拍对面女孩的脑袋,我今天看见你,真的很开心。发自内心的开心。
她看向白若雨的眼神似乎在发着光:我特地留到今天,就是想要见你一面,我想要和你说声,谢谢你,也想和你说声对不起。
白若雨一听这话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她局促地摆了摆手,不肯接受这份道歉和谢意,可她正在摆动的手却被对方一把抓在手心,苏敏敏说得认真:我是一个特别懦弱、特别胆小的人,胆小到什么程度呢我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甚至无数次想要去寻死,却不敢于去举报那个人一次,或者是和他同归于尽一次,好笑吧
她能看到白若雨似乎是想说什么,只是笑着看着那女孩,接着往下说:这么胆小的我,曾经无数次做噩梦,想过也许我的胆小,不止害了我自己,还会害了别人,可是我太害怕了,我甚至直到今天,依旧不敢提起那个人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