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爸爸妈妈的,其实我也想说的,可是我觉得好害怕,我觉得好丢脸,好几次我都快张口了,可是又说不出话,我就是特别恶心,觉得特别讨厌,我想只要躲开就好了。她靠在妈妈的肩头似乎在那能汲取力量,然后接着往下说。
你们和我说要去他家里头补习,我太胆小了,又听道你们说花了很多钱
钱有你重要吗白正雄的声音跟着他颤抖的手在抖,他觉得他这个做爹的没用透了,你是我唯一的宝贝,钱没了爸爸会再赚,什么没了爸爸都可以去努力,唯独你,你是爸爸和妈妈最珍贵的宝贝,你有任何一丁点的损害,就像是在拿刀子剐爸爸的心啊!他不知何时激动得站了起来,喘着气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明明开着门空气挺流通,他却觉得那股袭来的痛苦,几乎要让他窒息了。
我知道,可是我那时候没想那么多,我想我可以去几次,再找个理由和你们说我学习太吃力了,或者说老师的教学方式不适合我,最起码,也得去一次
太傻了,女儿太傻了,白正雄听得太过心痛,他甚至不知道此刻的他是更恨那个人面兽心在他们面前骗他们的王八蛋,还是更恨从来不知道女儿心思,把女儿往狼窝里头推的自己。
我进了老师家,老师便把我拉到房间,他说他家里头小,房间里头没有书房,只能在房间里面的课桌读书,我很害怕,可是门关着,他跟在我后头,我就跟着进去了靠在妈妈怀中的白若雨说起了今天下午发生的一切,她记忆格外深刻,就连那其中的任何一个小细节都能描述得清清楚楚。
外头的蝉鸣,要人晕晕乎乎,坐在里面的她,感觉有一种恶心的感觉从头到脚,似乎缠上了什么粘腻的、令人厌恶的东西,有东西在靠近,她想要逃,却被黏住,无处求生,最后便是一片黑暗
白正雄将自己的手重重地砸在了墙上,墙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坑,他的手已经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他没有回头,只是背着墙。
如果不是刚好他晕倒,如果不是妻子想着要先拿钱和证件,如果不是钥匙刚好找不到,如果不是妻子想起了女儿补习的地方就在旁边,如果不是妻子多上了一颗心
那会怎么样他不敢想,一刻也不敢想,他丝毫感觉不到手上的疼痛,狼狈地用手捂住了脸,他差点,就害了他的女儿,他只是听就这么害怕,更何况从小这么单纯,这么乖巧的女儿呢那时候的女儿,是有多么的恐惧,在心里努力地呼救,却怎么也喊不到人。
门外的门铃声忽然响起,屋子里的三人都知道是谁,单静秋轻轻地松开了女儿,拦住了要往外的丈夫,她示意让丈夫去陪陪女儿,毕竟对方此时看起来狼狈得吓人的脸可不适合见外人,她擦了擦眼抹干了眼泪才走到了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