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警官用眼神送着这小男孩一直到门外,才回过头来正对着病床上的女人,他说话还挺客气,但也脱不了那固有的模式化:单静秋是吧我这边是派出所的民警,我姓李,这位是我的同事姓徐。他往旁边一指,小徐也跟着点了点头,现在我们先做一份笔录,我们这边想了解一下情况,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单静秋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握在了一起,十指纠缠的样子能叫人一眼看出她内心似乎有些慌张,她眼神往下,瘦削的脸庞看起来分外鲜明,而吐出的声音也带着那股子虚弱气:警官先生,是这样的,那天晚上我带言泽从学校下课回家,我就去裁缝店老板娘那拿任务,我们家情况不景气,之前家里的钱已经全被喻一浩拿去赌了,我快回家的时候,老觉得心慌,便走得很快
她娓娓道来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只是每每提到喻一浩,李警官都能注意到她下意识紧张得连指头都蜷缩了一下的模样,又发觉对方从头到尾没有称呼喻一浩为老公或者丈夫,他心里头也有了些成算。
旁边的徐警官正做着笔录,手下的笔迹可以说是龙飞凤舞,估计只有医院里头大夫开的病历才能作为对比,可只有他自己心里头清楚,随着单静秋的叙说,他的手究竟在那笔杆上头使上了多少力气。
他忍不住在心中暗骂那人渣,尤其是想到此刻门外那个瘦弱的小男孩、眼前这个被折腾得虚弱的女人,再想想那份李警官交由他看的笔录,他便忍不住地想要作呕。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事情就是这样的。单静秋终于将当晚的事情尽数讲完,只是才讲完她便忍不住祈求地看向了李警官,眼神里似乎含着泪,警察先生,我虽然已经对我的丈夫没有感情,可我不是那种杀人放火的人,当时也只是因为他拿了刀子出来,我只能躲开,只能把刀子压回去,我没打算伤着他的
她神色哀切:我只是还不想死,我害怕如果我就这么被喻一浩给害了,我的儿子要怎么办她说到这,终于是动容地落下了两串泪水。
李警官有些沉默,之前他从喻一浩听的那个版本他虽然没打算采信,可就这么把喻言泽和单静秋说的拼接在一起,他也感觉有些不寒而栗,的确喻一浩是喝了酒,可这把孩子拿起来就摔,木制的衣架想着往孩子哪里杵,若是妻儿要反抗甚至动刀子这分明已经不是单纯的暴力,已经是对两人产生了生命威胁了!
单女士,那你现在想怎么解决这件事李警官小心翼翼地问道,他能感觉到身边的徐警官也跟着他的问话,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这个上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