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静秋示意着女儿跟上,另一只手将阮阮的头轻轻地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步子走得很轻,慢慢地走到了楼上自己的房间里,将睡得很熟的阮阮放在了床的正中,两边先用被子稍微加高防止孩子滚动,然后带着詹嘉琪到房间里的小阳台上,落地的玻璃门半掩着,能清楚地看到里头正在被子里安睡着的小不点,总算能放心地进行母女之前的谈话。
嘉琪,你可以告诉妈妈,究竟发生了什么吗单静秋看向女儿的眼神分外的温柔,就像是一汪海洋,能包容一切。
我詹嘉琪低着头,沉默了许久才回道,我想离婚,我想要自己过。
你看着妈妈好吗单静秋轻轻地将手搭在了嘉琪的肩膀上,然后让这孩子看着自己,认真地又问了一遍,嘉琪,妈妈能理解你心里头也许有很多委屈不想和妈妈说,但无论如何,离婚不是小事,妈妈希望能真正地听听你告诉我为什么,也想知道你是不是认真地考虑了,我不想要你后悔。
詹嘉琪似乎放空了许久,神色有些恍惚,终于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泪落下,她伸出手反复地擦拭着眼,试图掩饰着满身心的狼狈,维系好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可却都是恍然。
沉默了好半天,她才低着头说道:妈,昨天晚上,我去天展的公司找他,我看到他和个女人一起下了楼梯,坐着车离开,可回到家他只说这些是加班。说到这她又有些哽咽,虽然两人是相亲,可并不是被父母强行拉郎,而是情投意合后才结合在一起,感情也挺深厚,丈夫可能背叛了她的这事情对她来说打击很大。
其实我并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出轨了。詹嘉琪的眼神不知道在看着哪,只是茫然地说道,可是我真的太累了,这段感情,我真的太辛苦了。
她含着泪看向了自己的妈妈,似乎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可在那温柔的眼神里,她终于渐渐卸下心防,罢了,哪怕是再一次被伤害,起码这时候,她想要同妈妈说一说,没准这回,妈妈肯接受了呢
妈,我一直很害怕婚姻,又很渴望婚姻。詹嘉琪的记忆里忽然出现了小小的她,看着妈妈从歇斯底里地和爸爸争吵到小心翼翼地讨好着詹嘉玲和詹嘉豪,甚至爸爸夜不归宿也不敢多说一声,只是自己默默地在床上掉着眼泪。
说这些话我不知道合不合适,从小到大,我看你和爸爸那样,我也觉得很痛苦,同学们大多都有幸福的家庭,和睦的爸妈,可我就连小时候写作文,都写不出来爸爸妈妈一起带我出去玩的故事,因为爸爸在我的童年里永远都是缺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