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妙妙亦步亦趋地跟在了妈妈的身后,陪着妈妈一起收拾着碗筷,帮着洗碗,从以前开始妙妙在家里便承担一些家务活,动作挺麻利的她从来也不偷懒,她看着爸爸正在客厅里对着本子写写画画着什么,从背后给了妈妈一个拥抱,手紧紧地揽住妈妈的腰,脸靠在妈妈的背上。
妈妈,还好你回来了,我再也不怕了,我会努力的,我会越来越努力,我很能赚钱的,真的!谢谢你肯回来,我真的好开心。她的脸贴着妈妈的背,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定感,好像那个漂泊没有依靠似乎随时要破碎的家重新又被缝合在了一起,看起来上头有许多修补痕迹,可却补得很好,坚不可摧的样子。
单静秋手上的动作没停,还在收拾着刚刚做了一顿饭弄脏的厨房,冲着后头的女儿声音温柔:我会陪着你,陪着你爸爸,只要咱们三个人都在,这个家就不会散,所以妙妙,别害怕,我们一起努力,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起码我们努力过了。
好。她笑着应了一声,声音里是从来未曾有过的释然和坚定。
后头的左红军能听到厨房里的动静,毕竟家里除了单静秋收拾东西的动静也没有其他了,听着厨房里的声音,他也忍不住笑了,心里感觉是一阵又一阵的暖意,要他无所畏惧。
他从屋子里头拿了一张白纸,此时正在从本子上一条一条的整理着债务,很是认真,像是从前,明明一看到这本子就该沉重的心,这回也稍微没那么压抑,他知道他的这艘船上乘客可不仅仅是他,还有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哪怕风大浪大,他也不会、也不能被吹倒,无论如何。
左红军整理得挺快,毕竟大部分他都烂熟于心,正因为没有乱花,事实上债务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夸张,后头和亲朋欠下的债务大多是为了还贷款的利息,由于拖了大半年,这利息不在少数,便生生多了一堆债,可从前的财产毕竟也没有不翼而飞,只是现在市场不太景气,不好卖也卖不出价,但是就这么东抵扣、西抵扣,起码算下来能把那几条大头的先还上,剩下的那些零零散散的,就像是妻子说的,只要他们跟拼,十年、二十年,日子那么长,总是能还上的。
就是这些,对吗单静秋已经哄着女儿进了屋,拿起自家丈夫整理的纸条认真看着,当然上头的数目依旧惊人,可如果按照左红军的想法,稍微折些价,把能变卖的资产尽数变卖,那也多少能解决一些,剩下的,起码还是在能解决的范围之内,不至于让人看了两眼一抹黑,彻底说不出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