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这些,两人同时露出了解脱的笑,倒不是他们都彼此心有他属,非要离婚不成,只是两人这么勉强着维系婚姻,反倒一天天地成了怨偶。
向念祖发自内心地,对妻子儿子充满了愧疚,但凡能做些补偿,他都愿意。
单静秋带着向念祖往酒店那头走,今天的最后一件事便是要他们父子见一面,当然,前提是先看看向东愿不愿意。
她小心翼翼地刷开了门,听到里面吹头的声音,便知道儿子还没有开始休息,她示意着向念祖先在外头等一等,便往里面走了进去。
东东。她喊着儿子的名字。
向东回过头来,头发上还有些水汽,碎发服帖的贴在脑袋上,看起来很是乖巧:妈,你买东西回来了可这么一回头,他却发现妈妈手上两手空空,有些疑惑。
单静秋沉吟了好一会,终于还是对儿子开了口:东东你想见你爸爸吗他来了
听到这话,向东瞳孔一瞬间放大,下意识有些莫名地揪心涌上了心头,他只要在想到父亲的那一刻,心里便不自觉地生起些委屈与难受。
可才一会,这些难过全都变成了漫无止境的思念和挣扎。
从小到大,对于向东来说,最不认可他的正是父亲,而他最渴望得到的认可,也正是父亲没能给他的。
爸爸把他送进西山学院,他恨吗向东想多少是有些的,可竟然这些恨意,还没发完全抹杀去对父亲的那份憧憬,按照网络上的说法,或许他就是一个包子吧,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没办法这么轻易地把感情切割开来。
他低着头,发梢的水珠顺着脸流到了脖颈之下,他眼神不知道是看向了何方,说得很小声,若不是认真听根本难以听清:妈,我想见见他。
认真倾听着的单静秋当然是听到了这句话,她看着没抬头的儿子,默默地走了出去,示意着向念祖进去,自己则守在半掩着的门口,万一有什么情况,她也好应变随时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