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很是不满,当初给老大讨这个媳妇就是图她好教养,家里就这么一个闺女,以后老单家的东西还不都得跟过来,可现在老单家的不在了,这媳妇还不知道讲究,把钱都把得死死的,也不懂什么强强联合的生意道理,果然是头发长、见识短。
天天出去应酬、奔波,哪有点女人家的样子!还不如老大外头那个呢,外头那个倒是识趣讲理、会服软,可惜啊就是家底差太多,不够见识做他们何家的媳妇,要是这两人能合一合,就没有更不好的了!
大家都没接老爷子的话茬,半晌无人说话,场面寂静,只有单静秋慢条斯理吃饭发出的些许细碎声音。
何淮有些踌躇,现在要提的事情说了肯定又是一番波澜,可不说又很是难办,沉吟一会,怀揣着对公司的责任心还是将心里的想法一吐而出:爷爷,爸,今天下午有人投了封举报信到我这来。
信上说,我们集团总部人事部副部长林麟用人唯亲,随意安排自己亲近的人到相关岗位,现在他安排的人已经有几个都出了大大小小的问题,其中提到臻爱珠宝设计部的部长王丰
够了!何向前猛地一拍桌,大吼一声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
何淮有些错愕,看着父亲,他记忆里父亲暴跳如雷的样子可能还是头一回,虽然知道公司的人事关系盘根错节,但这林麟不是二叔那的人吗爸这是怎么了
单静秋放下筷子,语调轻柔:向前,你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有了拿桌子撒气的习惯儿子不过是说个公司的人事,就算这人是你的人,你也不用这么急着说什么吧
她低下头拿起手帕擦拭嘴角,掩住了欲露的笑意,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她的招还没打算发,怎么就这么巧刚刚好把住了何向前的七寸,不过也是好笑,他一个大公司的前总裁,怎么这么形露于色,看来做贼心虚、掩耳盗铃莫过于此了。
何向前僵硬地坐了下来,强笑两声,突然口若悬河:我没什么,只是觉得阿淮你还是太没经验了!太不会处事了!他话题一转,剑指何淮,你林叔叔在你还老小就是公司骨干,现在我不在了你就要动他们,怎么了现在这年代你还要搞什么一朝天子一朝臣吗真是岂有此理,难道你爸的人马你就不能用
他可不知道他此时的样子和平时究竟有多少差别,那滔滔不绝话题调转的模样就连向来不怎么多疑的何淮都起了疑心,不过他心底只是担忧父亲会不会跟着林麟干什么挪用公款之类的事情。
单静秋漫不经心地跟了句:向前,你也别这么紧张,管公司的事情呀,你不懂,爸肯定懂,公司大了总有人心乱了,咱们不是要卸磨杀驴,但是也要杀鸡儆猴,要是你觉得林麟是骨干、是元老,那就从下面被抓到的开始开刀好了。
对了,阿淮刚刚说的那个人是谁来着我没记住,好像是什么臻爱珠宝的部长我看啊就从这个人开始好好查一查算了你们父子俩也甭为了这种事情吵起来,没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