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你哪只手碰他了?」
男人的語調平緩,聲音透著溫柔,可偏偏護工卻覺得寒意上涌。
陸庭笑了聲,「看來是兩隻手都碰了。」
拐杖在他手裡舉起,落在護工手腕,下一瞬,悽厲的慘叫響徹整個病房。
上一秒他得意的病房隔音,下一秒成了他的地獄。
陸九將疼得昏死過去的護工拖了出去。
病房裡瞬間恢復安靜。
陸庭看著在床上從始至終都很安靜的人,難得的有些躊躇,在心底醞釀了幾秒,才抬腳往那邊走去。
青年側著頭,安靜的靠在枕頭上,嘴裡的毛巾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頂掉了,黑髮披散在臉上,眼底還掛著潮濕。
一副破碎凌亂的美人圖。
很容易激起人心底的肆虐。
縱然是陸庭,也站在原地愣了幾秒,才彎下腰,替他解開手上的繩子。
在他靠近的瞬間,青年本能的往後一縮,蓄在眼眶的淚悄無聲息滑落。
陸庭將繩子解下,看著那雙手腕上被繩子磨出的血痕,握緊手裡帶著血跡的繩子。
最終他還是垂下頭。
「抱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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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陸庭想,要是他沒有心血來潮的決定來到醫院,那麼等待著青年的會是什麼?
雙腿不良於行的殘疾人,隔音良好的病房,拆了線甚至連醫生都不會過來。
這一切算計得是如此的好,就連陸九的手機都恰如其分的關了機。
床上的人保持著一開始的姿勢許久都沒有動,墨發披散,黑里掩蓋著的是蒼白的肌膚,纖細的手腕搭在枕頭上,潔白的枕頭染上一抹紅,像雪地里綻放的梅,探出的指尖又白又細,伶仃的一截,很難想像他是怎麼樣的掙扎,才讓繩子深深的磨進去一截?
陸庭拿著杯子去飲水機接了一杯水。他坐在床邊,和沈嬌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將水遞給他。
「喝杯水吧。」
見他沒有反應,他試探著將水又朝他遞近一點,靠在臉側。
下一刻,床上的青年動了。微涼的指尖搭上他的手腕,杯子被打翻,溫熱的水將床單洇出一團深色的印記,尖銳的齒牙穿進手腕的皮膚。
陸庭的手抖了抖,低眸,看著撲在他身上的人。
頭髮散亂,膚色雪白,像一朵破碎的花。
縱然差點被糟踐,可偏生還帶著刺,報復般的,將刺扎進陸庭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