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的燈並不亮,只開了一盞橙黃的夜燈。
陸庭沒有在床上,而是坐在旁邊的椅子裡。他仰著頭,靠在椅背上,夾著香菸,猩紅的菸頭在他指尖閃爍。
煙味夾雜著酒味朝沈嬌襲來,他沒忍住,偏過頭低聲咳了一下。
這聲咳嗽引起了男人的注意,下一刻,沈嬌感覺到有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像是被狼盯上。
緊接著,目光從他身上移開,傳來陸庭嘶啞的聲音,「你來了啊。」
沈嬌道,「聽管家說,您找我?」
「不可以嗎?」他又從煙盒裡抽了根煙出來。
從沈嬌的角度望過去,他跟前的菸灰缸里林林總總已經堆了一堆菸頭,出於人道主義,他勸了句,「陸先生,吸菸有害健康。」
「我知道啊……」
陸庭仰頭吐了口煙,喉結滾了滾,「左右我的心都是黑的,也不在乎肺黑不黑了。」
他看著沈嬌,道,「你很怕我?」
沈嬌搖了搖頭。
「那你坐那麼遠幹什麼,怕我吃了你?」
沈嬌只能推著輪椅靠近他,他仰頭看著陸庭,像只乖順的貓。
「您喝醉了。」
他聞著他周身濃烈的酒氣,如是開口。
「是醉了。」陸庭含糊不清地笑了聲,歪過頭,打量著他,「知道我醉了還敢來找我,不怕我對你做什麼?」
沈嬌在心底磨了磨牙,他是老闆,他哪敢反抗他?
不過最終他也只是露出一個笑來,「沒關係的陸先生,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高大的男人俯身迫近他,伸出手鉗住他的下巴。
沈嬌被迫仰著頭和他對視,兩人的呼吸頓時交錯在一起,他的鼻尖儘是濃烈的菸草和酒精味。
說實話,很難聞。
陸庭不知道他心裡的想法。他壓著他,粗糲的指腹從青年白嫩的下巴蹭過,引起微微的戰慄。
兩人離得近了,恍惚間,他甚至聞到了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仿佛是從對面人的皮肉里散發出來的香味,引得他本就混沌的大腦又迷亂了幾分。
「當真做什麼都可以?」
青年的指尖驀地收緊,垂下眼,「是的。」
陸庭笑了聲,緩緩靠近他,眼神一寸寸的掃視著他的臉,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到從遠處看,沈嬌整個人仿佛被男人擁在懷裡。
「抬起頭來。」陸庭說。
沈嬌的身體微不可察的僵了僵,最後還是聽話的抬起頭,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