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庭將他混身囫圇摸了個遍,沒發現什麼異常才伸手捂住他的臉,「怎麼了?」
青年把臉埋到他手裡,「我想睡覺。」
陸庭坐到床邊,「可是現在已經六點了,我們起來吃了晚飯再睡好不好?」
「我不想吃了。」
「怎麼可以不吃飯呢?」陸庭伸手去抱他,「我給嬌嬌買了小蛋糕,草莓味的,上面還放著好幾個草莓,是我盯著服務員親手洗的,水靈靈的,又紅又大,嬌嬌確定不要嘗嘗嗎?」
沈嬌靠在他懷裡,垂著眼,懨懨的,連話也懶得說。
陸庭開了燈,燈光照亮青年的臉,蒙上一層蒼白。
「我給嬌嬌買的東西嬌嬌看見了嗎?」
沈嬌動了動手指,終於肯抬眼看了他一眼,「陸先生,你怎麼可以買那麼多東西?很破費的。」
陸庭攏住他的手,想用自己的溫度將他的手捂熱。
「給你的,不會破費。」
「我用不了那麼多的。」
「沒關係,慢慢用。」
沈嬌,「……」
他鼓了鼓腮幫子,有些生氣。
陸庭不動聲色,「那這樣,我們先去吃飯,然後清點一下哪些東西用不到,把不用的退了。」
「可是,安迪不是說不可以退嗎?」
「我是他們的會員,可以退。」
沈嬌將信將疑。
「肯定不騙你,不過哪些不要得你自己去點,吃完飯我們就來點好不好?」
這回沈嬌沒有那麼抗拒去吃飯了。
他伸手,讓陸庭把他抱到輪椅上。
陸庭推著他下樓。
他的步伐不緊不慢,每一步都帶著沉穩的力度,可眼神卻不由自主的落在沈嬌空蕩蕩的褲腿上。
驚恐的人群,猙獰的面孔,疾馳而過的貨車……
陸庭閉上眼,掩去眼底的猩紅,手裡的力度大到仿佛要將輪椅的手把捏碎。
不僅青年,現在連他的世界也被血色覆蓋了。
從二樓到廚房的距離漫長到讓陸庭有些難以接受,他自虐一般的把目光落在他腿上,看了一眼又一眼。
直到青年有些羞澀的攥緊衣角,「陸先生,別看了,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