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男人懷裡的青年頭髮散亂,小臉煞白,毛衣被蹭得凌亂,精緻的臉上全是眼淚,眼神裡帶著還未褪去的驚恐。
看見他的瞬間,他像是看見了什麼極為恐怖的存在,縮在了男人的懷裡,難受的嗚咽出聲。
陸庭回頭,看見了一臉錯愕的宋鉞。
宋鉞的目光驚疑的從兩人身上掃過,然後看見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宋矍。
「小矍!」他驚呼一聲,快步走過去抱起他,「陸庭,你這是幹什麼?」
陸庭抱著人,坐在一邊的沙發上,「我幹什麼?你怎麼不問你弟究竟在幹什麼?」
沈嬌伸手摟著陸庭的脖子,明明自己害怕得不行,可還是忍不住要為他辯解。
「我……我開門打算下去,在樓道里遇見了他,他拉著我的輪椅把我拽到了他屋子裡,伸出手掐住我的臉,要……要……」
說到這裡,他再也說不下去,嗚咽著靠在男人的懷裡,像一朵柔弱的菟絲花。
宋鉞看著陸庭的西服里探出一張梨花帶雨的臉,白嫩的下巴上的確有兩道指印,而這個房間的確是他那個不成器的弟弟的。
陸庭扣著沈嬌的後腦勺,把他的臉掰了回去,埋在自己懷裡,「陸總,看來令弟很喜歡我的人,青天白日的就能幹出這種事來。」
被他這麼說,宋鉞的臉冷了下去。他搖了搖宋矍,可對方不知道怎麼了,眼睛一直睜不開,只有嘴裡發出一兩聲痛哼。
「不過是個玩意而已,陸總這麼做不怕得罪宋家?」
陸庭笑了聲,笑意絲毫不進眼底,「宋家這麼做都不怕得罪我陸家,我為什麼要怕?」
他抬起手,看了眼腕錶,眼看著何熠和林斯年就要出場,他不想在這裡多耽擱,讓沈嬌錯過他們訂婚的場面。
「看來宋總並不覺得自己錯了。既然這樣,我們就交給警察決斷吧,李秘書……」
「你敢!」宋鉞冷聲道。
陸庭慢悠悠道,「你是哪根蔥?」
他這話說得不留情面,甚至連眼神都懶得變化一下,就這麼坐在他面前,明晃晃的訴說著兩家之間的差距。
宋家在江城盤亘這麼多年,已經成了江城的老大。後來陸家回國,兩家業務不同,很少在生意場上碰到,以至於宋鉞早就將他爸耳提面命讓他不要惹陸庭的叮囑忘到了腦後。
可如今在這裡,被他這麼一看,記憶里那個跛著腳的陰翳男生和眼前的男人完全沒有一點相似,他身上流露出來的屬於上位者的威壓壓得宋鉞一時間有些喘不過氣來。
「陸總……」
他終於開口了,臉色陰沉,可屬於宋家繼承人的高貴頭顱在陸庭面前低了下去,「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我弟弟他不是這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