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剛一坐定,一雙手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還拽住了他的外衣向下拉了拉,「熱不熱?熱了……」
彭幸言的話還沒說完,應岑已經一巴掌拍開他的手,「唰」得一下站起身來看向他。
「彭叔叔,您這是幹什麼?」
彭幸言收回手,摸了摸被拍紅的手背,沒生氣,只是色眯眯地望著他笑了一下,「岑岑,這麼久沒見,脾氣怎麼還是這麼差啊?」
說著俯身從桌上重新開了一瓶酒,倒在杯子裡,抬手遞給他。
「別那麼大的火,喝杯酒消消氣。」
事到如今應岑怎麼還會不明白他的意思?
應岑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彭幸言,他是父親曾經的合伙人,當初和父親一起創業,後來做大之後因為理念不合就單幹了,但他和父親的情分並沒有因此生分,這麼多年兩家常來常往。
逢年過節他也會攜全家過來慶祝。
他可以說彭幸言看著長大的,更何況彭幸言已經結婚了,還有孩子。
他的孩子還和自己差不多大,這麼多年他對自己也一直表現得和藹可親,怎麼會有這種心思?
應岑有些無法接受,甚至覺得自己剛才那個念頭是不是錯了。
因此強忍著不適繼續說道:「彭叔叔,我是來和您談正事的。」
「我知道啊。」彭幸言似乎舉得累了,不緊不慢地將手中的杯子放下,這才繼續說道,「但有一點你說錯了。」
「什麼?」
「岑岑,你怎麼能說是和我談事呢?事到如今你能拿什麼和我談呢?不如換成求更合適。」
「是啊。」一旁有人接道,「應氏都要破產清算了,還有什麼合作可談的?趕緊好好求求你彭叔叔,說不定到時候能幫你保住點什麼,讓你將來別過得太難。」
「是啊,應小少爺,都這會兒了就別傲了,你們應家上下加起來也就你還值點錢。」旁邊立刻有人接道,說著還饒有深意地上下看了他幾眼。
事到如今應岑怎麼還不會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覺得一股怒火從心底升起,應家在A市的地位不低,誰見到他不是慣著捧著,他從小到大哪裡受到過這種委屈。
應岑看著面前的彭幸言,從前總是儒雅和善的面龐卸去了偽裝,只留下毫不掩飾的打量。
看得應岑差點吐出來,想要直接端起桌上的酒潑在他的臉上。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先是父親被人設計做局,騙了近二十個億,公司的資金周轉瞬間出了問題。
父母想辦法奔走,然而卻在路上出了車禍,消息一串出去,應氏的股票瞬間大跌,原本就已經岌岌可危的公司雪上加霜,瀕臨破產。
而所有的重擔瞬間落在了應岑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