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還沒等他站起來,就見臥室的大門被人推開,接著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霍章柏今日沒有戴眼鏡,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裡面是一套深灰色的西裝,流暢垂展,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
他似乎並不知道臥室里有人,看見應岑時微微一怔,但很快便反應了過來,一邊不疾不徐地脫下身上的大衣,一邊向他走了過來。
「老袁沒給你安排房間?」霍章柏問道。
應岑瞬間便反應過來了他口中的老袁是誰,連忙解釋道:「安排了,但……」
剩下的話他沒有說完,不過似乎也不必說了。
霍章柏果然明白,看著他穿著睡衣的模樣,不由笑了笑,「當年恨不得離我十萬八千里,如今這麼主動,我反而有些不習慣。」
應岑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麼在意那件事,不過也是,霍章柏那樣的人物被一個十九歲的毛頭小子當眾下了面子,如果是換作是自己,他也會記一輩子。
「這不是……今時不同往日。」應岑無奈道。
本以為霍章柏還要計較說下去,然而他卻話鋒一轉,突然問道:「多久沒去學校了?」
這個轉折讓應岑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了,話題怎麼突然轉到這兒了?
自父母離世後一切都是亂的,因此應岑想了片刻才回道:「快一個月了。」
「明天我會去處理應氏的事,忙完了這些事就好好上學去。」
應岑不明白為什麼話題最後會聊到學習,並在這條路上一去不復返。
一時間有些懵,但還是乖覺地點了點頭。
霍章柏說話間已經脫了外面的大衣和西服,只穿著裡面的白襯衫,然後向洗手間走去。
走到一半,見應岑還呆站在那裡,不由停下腳步,轉頭問道:「你還要在這兒站多久?」
應岑愣了一下,以為他要和自己一起洗,連忙說道:「我已經洗過了。」
霍章柏聞言一怔,隨即眼尾微彎,露出了一個極淡的笑,「那就回房間睡覺去。」
「嗯?」應岑有些驚訝地看向他,「不是……」
然而話還沒說完就被霍章柏截住,滿是玩味地問道:「不是什麼?」
應岑看出了他在逗自己,瞬間從臉紅到了耳根,連忙轉身向門口走去。
他走得很快,像是後面有人在追自己,幾步就到了門口。
打開門時應岑還是有些難以置信霍章柏竟然真的就這麼放過他了。
因此還是沒忍住向後看了一眼。
然後就見霍章柏依舊站在原地靜靜地望著他,見他回頭,沖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回去。
第二天一早,霍章柏親自和他去了一趟應氏,讓他召開董事會。
董事會的那些人都是老狐狸,見他年紀小,這些日子一個個對他沒少刁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