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顯然不是車裡,應當已經回到了霍家。
他懷裡不知抱著什麼東西,又熱又硬,像是抱了一個巨大的火爐。
應岑下意識想要把懷裡的東西推開,然而剛一用力,昏沉的大腦仿佛划過一道閃電,讓他瞬間清醒了過來。
手上的觸感讓他瞬間意識到,他抱著的是一個人。
應岑還沒反應過來,頭頂的夜燈已經亮了起來。
應岑有些不適應地眯了一下眼睛,還沒再次睜開,一杯水已經遞到了他的唇邊。
水溫不熱不冷。
應岑本就渴極,也顧不得這杯水是從哪兒來的,直接低頭喝了起來。
直到將一杯水喝盡,這才覺得嗓子舒服了些。
昏沉的大腦也因這一杯水而清醒了過來,應岑抬起頭,這才發現給自己遞水的竟然是霍章柏。
他一直抱著的「火爐」也是霍章柏。
應岑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過來,連忙鬆開了手。
他似乎抱了霍章柏很久,手心浸滿了汗。
霍章柏還穿著剛才吃飯時的衣服,原本熨帖的襯衫被他拽得滿是褶皺。
應岑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霍章柏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放下手中的杯子便開口解釋道:「你喝多了,一直抱著我不肯放手。」
他只簡單的說了這一句,但已經足夠應岑腦補出當時的場景。
他應當是在車上睡著了,霍章柏抱他下來,結果自己耍酒瘋抱著他不肯撒手,霍章柏只能把自己抱到他的房間來。
應岑痛苦地閉上眼睛,既不願再回想昨晚的事,也不知該如何面對現在的情形。
若是一覺睡到天亮還好,但現在明顯是半夜,無論是現在回自己房間還是繼續在這兒睡,都覺得有些怪。
好在霍章柏很快便替他做出了決定。
「還喝水嗎?」霍章柏問道。
「不喝了。」應岑聞言立刻搖了搖頭。
「那就繼續睡吧,我關燈了。」霍章柏道。
應岑聞言愣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然後重新躺了下去。
屋內的燈光很快暗了下去,因為看不見,所以感覺更加敏銳,應岑很快便感覺到身旁的位置微微塌陷了下去。
是霍章柏在他身側躺定。
這樣的距離實在太近,甚至可以聽見對方的呼吸聲。
雖然之前已經「同床共枕」過一次,但應岑還是莫名有些緊張起來,手腳似乎都變得僵硬。
正有些不知所措時,卻突然聽見了霍章柏的聲音,「怎麼不抱著我睡了?」
大概是屋內的暖氣實在太熱,應岑只覺得雙頰瞬間滾燙。
這股熱意很快蔓延,他覺得自己像是蒸籠里的蝦,肯定全身都紅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