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霍章柏卻打斷了他的話,先一步說了句,「對不起。」
這讓應岑瞬間僵在了原地,有些不明白被咬得明明是霍章柏,怎麼他還先道歉了。
「我不該這麼不顧你的意願。」
說來也怪,原本應岑這些日子積累了一肚子的怒火,明明剛才還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快要被脹破的氣球,馬上就要炸掉了,然而如今竟然因為霍章柏的一句話,所有的氣就全部消了下去。
這個人簡直是他的克星。
應岑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但他向來得寸就進尺,也忘了自己剛把霍章柏的手咬破,只是低頭把額頭上的汗全蹭到了他的西服上,然後高傲地回了一句,「哼。」
霍章柏聽見後笑了一下,這才放開了他,「現在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不願意來醫院?」
應岑聞言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白慘慘的白熾燈,神色瞬間灰敗了下去。
許久才顫抖著嘴唇回了三個字,「我爸媽」。
他知道霍章柏能明白。
應岑從不是諱疾忌醫的人,只是父母出事後他就開始討厭這裡。
討厭轉運床的車輪划過地面,討厭充滿消毒水的房間,討厭醫院的牆面和地板映出白慘慘的燈,討厭雪白的被子不帶任何感情地蓋上一個人的臉,討厭他們宣判這裡又逝去了一個生命。
應岑沒有解釋太多,只是說完那三個字後便下意識地想要重新去拉被子。
然而手剛伸到一半便被霍章柏握住,接著霍章柏把他重新抱到了懷裡。
「是我的不對,今後不會再來醫院了,輸完液我們就回家。」
應岑的身體僵硬了許久,不知是不是霍章柏身上的氣息實在太讓人容易安心,最後還是在他懷裡軟了下來。
應岑討厭霍章柏這種態度。
明明說了不喜歡他,卻還對他這麼好。
這讓應岑就像陷入了一片泥沼,越是拼命想要把自己拽出來,卻只會越快地陷下去。
自己今天受的這些罪全都是因為他,應岑本應該十分有骨氣地把他推開,但手伸了幾次卻還是捨不得。
因此最終還是順從了自己的內心,就這麼靠在了霍章柏懷裡。
但又不想顯得自己這麼沒出息,因此憋了半天,還是繼續嘴硬了一句,「我討厭你。」
第22章 追人
應岑生著病又鬧了許久,最後也累了,就這麼靠在霍章柏的懷裡睡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應岑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家。
大概是輸了液的緣故,燒退了許多,身上沒了那股灼人的熱意,整個人舒服了許多。
應岑坐起身來環視了一圈,發現屋裡空蕩蕩的,霍章柏並不在旁邊。
心中有些失落,但想起自己病中的胡言亂語又覺得不在也好。
剛好讓他有時間收拾一下自己的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