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岑被他問的一愣,隨即也意識到這樣確實不太行。
「那我應該說什麼?」應岑有些苦惱地問道。
電話那邊聞言沉默了許久,一時間只能聽見極淺的呼吸聲。
應岑有些不解郁京杭為何突然沉默,正想問他,然而下一秒卻聽他道:「你可以把我當做你喜歡的人。」
應岑沒想到郁京杭會這麼說,不過似乎也是個辦法。
只是說起來簡單,真的做起來終究還是不易,畢竟他心知肚明對面的人不是霍章柏。
郁京杭似乎也明白,對他說道:「你可以先試著閉上眼睛。」
應岑依舊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照做。
「他平時怎麼稱呼你?」郁京杭問道。
「應岑。」
霍章柏總是這樣連名帶姓地叫他,每次都像是在叫著一個剛認識不久的陌生人,透著不自覺的疏離。
「但偶爾有時候,他也會叫我……岑岑。」
應岑想到這個稱呼,不由有些臉熱。
其實許多人都這樣叫過他,他室友,他爸媽,甚至他們家以前的阿姨,然而卻沒有一個會像霍章柏一樣,讓他生出這種奇妙的感覺。
「我知道了。」郁京杭道。
「如果你覺得不好意思,可以先把我當成一個陌生人,想說什麼就說什麼。」郁京杭繼續說道。
應岑想了想,他和郁京杭雖說是室友,但和陌生人似乎也差不多,確實也沒有什麼可避諱的。
更何況郁京杭說完那句話後就沒有再開過口,應岑又閉著眼睛,只能聽見話筒里傳來的淺淺的呼吸,這讓他也慢慢安靜了下來,有一瞬間,他似乎也真的把對面的人想像成了霍章柏。
「我不明白……」應岑猶豫著開了口。
「你總說不喜歡我,也讓我不要喜歡你,可若是你真的對我沒有任何意思,又為什麼要幫我?一個人真的會這樣純粹地幫另一個人嗎?反正我很自私,如果是我是絕對做不到的。」
萬事開頭難,說了第一句,後面的似乎就沒那麼難說了。
「所以……」應岑嘆了口氣,腦海中又響起了聞徵的話,「你也是有那麼一點喜歡我的,對嗎?」
應岑知道這個問題目前無解,也不指望能得出什麼答案。
誰知下一秒,卻聽電話那頭一直沉默聽著的郁京杭突然極輕地回了一句,「是。」
這個字讓他們兩人俱是一愣,應岑還沒反應過來,就聽他繼續說道:「岑岑,我喜歡你。」
應岑聽見這個稱呼,瞬間明白他是在替霍章柏安慰自己。
雖然知道是假的,但應岑卻還是像不小心吃到了一個還沒熟的橘子,心中一片酸澀。
他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這麼喜歡一個人,卻沒想到會這樣波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