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東西?一點也不像媽媽做的長壽麵。
不知為何,鼻子突然有些酸,應岑看著碗裡那一團他自己都看不出是什麼的東西,突然有了一種被全世界拋棄的孤獨感。
媽媽不在了,不會再有人給他做麵條了。
霍章柏也不理他了。
從前哪怕平時孤寂,生日總是熱鬧的,可如今連生日也只剩下一個人了。
應岑越想越心酸,可他如今連個可以建立聯繫的人都沒有。
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決定向霍章柏發泄。
於是應岑重新拿起手機,點開和霍章柏的聊天界面。
香草圈:【為什麼不回我消息?今天是我生日你也不回嗎?連句生日快樂都不願意和我說嗎?我討厭你……】
應岑字打的飛快,將滿腔的憤怒全都發泄了出來,一連編輯了許久,直到屏幕都快裝不下時他卻突然停了下來,然後將剛才打的字全部刪去。
「算了……」
應岑扔下手機,原本覺得蛋糕有些膩,但和他做的那碗長壽麵相比簡直可以稱得上是人間仙品,因此應岑還是繼續吃了下去。
還有不到一個小時就十二點了,應岑看著被自己吃的坑坑窪窪的蛋糕,這才想起還沒許願,於是拿起旁邊的蠟燭插了上去。
剛準備祝自己生日快樂,然而這時卻突然聽見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應岑沒想到這會兒居然還會有人敲門,第一反應是不是來了搶劫犯?於是小心翼翼地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向外看了一眼。
待他看清外面的人是誰?瞬間僵在了原地。
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一般連忙打開了門。
然後就見霍章柏提著一個蛋糕站在門口望著他,對他說了句,「還好沒晚,生日快樂。」
霍章柏說完目光落在了他紅彤彤的鼻頭上,問道:「怎麼哭了?」
應岑聞言連忙扭過頭,嘴硬道:「我才沒哭。」
霍章柏嘴巴張了張,但最終還是沒有再繼續追問,而是抬步走了進來。
應岑默不作聲地跟在他後面,本來還有些愣神,一直等霍章柏都走到了餐桌前,他才想起自己剛做的長壽麵還擺在那兒。
霍章柏看見後果然很好奇,對著他那碗清湯寡水,飄著蛋殼的麵團很是好奇,「這是?」
「什麼也不是。」應岑說著連忙跑過去端起碗,將裡面的東西全部倒進了垃圾桶里。
霍章柏見狀嘆了口氣,略帶戲謔地問道:「怎麼過得這麼慘?」
應岑本來就生他的氣,他還在這裡嘲諷自己,因此立刻回道:「要你管。」
霍章柏笑了笑,脫下了最外面的外衣,看著桌上只淒悽慘慘地擺了一個蛋糕,狀似不經意地問道:「沒和女朋友一起過生日?」
「關你什麼事。」應岑回道。
霍章柏似乎明白了什麼,也沒計較,只是罵了句,「狗脾氣。」
然後洗了手向廚房走去。
應岑見狀連忙跟了上去,「您要做什麼?」
霍章柏一邊給碗裡打了個雞蛋,一邊回道:「長壽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