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慕白像泻了气的皮球,喃喃地道:“原始森林……”
突地,在人来人往的机场,他跪在地上失声痛哭,发泄着内心的焦灼和无助,他的父亲在坠机的飞机上,没有了性命,而他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他不知道生命的最后一刻,父亲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是否有话对自己说。
但他知道父亲出发的时候,带着的是期待着看到狗蛋,看到夏末的雀跃心情回来的,是抱着和母亲冰释前嫌的意愿回来,没想到,这一切竟然永远都无法实现了。
看着失魂落魄的言慕白,夏末也哭得像一个泪人儿,她太明白言慕白对父亲的感情了,前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见过父亲,没有叫过爸爸,对父亲的渴望无比热切,而和父亲相认后,父子情深,原本以为可以好好再续前缘,怎奈父子情缘如此浅薄,说断就断了。
“走,我们先回家。”她搀扶着言慕白的身子,将他扶出机场,送上副驾驶座,自己则吸吸鼻子,擦干眼泪,稳定情绪,朝着家里方向开去。
现在言慕白的情绪大乱,她一定要冷静,要冷静。
回到家,客厅正放着坠机的新闻,听说言振兴在坠机的航班上,正给狗蛋喂食的金明珠,手中的碗“砰”地一声掉在地上,碎成几块。
言振兴走了。
这个她恨了几十年的男人,就这样永远的消失了。
为什么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这个世界,他再也没有爸爸了。
“本台刚刚收到的最新消息,由法国巴黎开往中国Y市的国泰航空公司FM730公司坠机名单上,有著名华人企业家振兴集团董事长言振兴。目前,空难的黑匣子正在全力搜寻,事故原因仍在进一步调查之中。”
偌大的客厅里,偌大的电视屏幕里,新闻主播正在一板一眼地播报着最新的新闻,客厅里,言慕白和夏末坐在沙发的一角,苏东升和吴月丽抱着狗蛋坐在沙发的另一角,金明珠呆呆地站在原地,谁也没有说话。
主播的声音一圈又一圈的回荡在几个人的耳边,气氛凝结成了冰,让人喘不过气来。言慕白腾地站起来,站到别墅的走廊透着气,他深深地呼吸着,压抑着内心的恐慌和即将脱口而出的咆哮。
父亲的爱,他才享受不到一年,为什么上苍就如此匆忙地夺走?
为什么是自己?
寒冷的东风刺骨地吹着,言慕白却丝毫感觉不到任何寒冷,他的心,钝钝地痛着,这样的痛感,让他麻痹了自己。
在生死面前,他太过无能为力。
即使有万贯家财,也挽回不了父亲的生命。
甚至极有可能找不回父亲的遗体,见不到他最后一面。
这个世界,他再也没有爸爸了。
他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泪水慢慢浸润手指,男人的哭声在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