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關夢驅車前往派出所撈人。
招待所的窗戶沿邊趴著兩個人,窗戶上立著一隻神氣活現的八哥,撲騰著它那油光水滑的翅膀尖聲叫著:「小賤人,小賤人!」
隊長守在門外捂著耳朵悔不當初,見關夢來了,直接把門打開,大手揮舞著,趕緊走趕緊走。
鍾瑤被關夢一路提溜進車裡,看見跟在她身後的姜萊,啞著嗓子道:「你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跟過來幹嘛?」
「我分扣光了現在開不了車,又不方便打車,」姜萊偷看關夢一眼,梗著脖子道,「大不了......大不了我付你車錢唄。」
關夢呵呵,她轉頭剜了鍾瑤一眼:「秦姐現在正在醫院躺著,你老實點別再給我惹事。」
鍾瑤:「......」
姜萊一個閃現鑽進副駕拉好了安全帶。
醫院裡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略刺鼻,聞著令人胸口發悶。關夢看著來來去去的擔架,紅的白的,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壓抑。她沉默地按下電梯鍵。
鍾瑤也很不安,小聲咕噥著,「怎麼會這樣呢,秦姐以前跑完半馬還能騎個小黃車回家的呀,這也不是第一胎了,怎麼八個月不到就住院了呢?」
姜萊古怪地看她一眼,張張嘴又想算了,醫院不好吵架。
關夢看著鍾瑤滿臉倉皇焦急泫然欲泣,又不忍心罵她了。說到底都是意外,好在也沒出什麼大問題。
電梯門打開便聽見走廊上的吵鬧聲,她們趕緊走出去,急救室外發生了爭執,一個中年男子和一個老太太拉著醫生扭作一團,旁邊幾個男女和他們應該也是一家人,對著守在門口不讓進去的護士罵罵咧咧。
什麼情況?關夢一驚,快步走過去。鍾瑤愣了一下,低聲罵了句草,捏著拳頭跟上。
「裡面有病人,你們有事請去前台或者溝通。」關夢把醫生和他們拉開,自己側身擋住。門口幾個小護士已經被罵得紅了眼眶,握著門把低頭不語。
「我知道,裡面是我老婆,你又是......誰啊?」剛剛差點和醫生打起來的男子不耐煩地沖關夢說道,兀一抬頭看清了她的模樣,後面的話當即便卡在喉嚨,開始吞吞吐吐起來。
男人身上還穿著睡衣,旁邊的老太太和幾個男女均是一臉凶神惡煞的樣子,關夢掃了一圈,大概有了數。她壓著火氣道:「醫院到處都有監控,我勸你們有話好好說。」
老太太渾濁的眼光在關夢身上黏了一圈,見她衣著打扮不凡,倒是沒了剛才的囂張,卻也蠻橫滿滿:「我兒媳婦的身子我還不知道麼,懷第一胎的時候快生產了還能拖地洗碗呢,怎麼這會兒到你們醫院就說要住院半個月?這種高級病房每天得幾千塊!哼,你們這些穿白大褂的心一個比一個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