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雙竹頓時抬頭,捕捉到關夢唇角來不及收回的戲謔,臉便繃了起來。
關夢哄她:「好啦對不起,你想吃我有空了再做一瓶就是了。」
「你什麼時候有空?」沈雙竹看著她。
「......」感覺好像說錯了話?關夢硬著頭皮道,「明天我讓廚師去買點辣......」
「隨便你,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歡吃這種不辣的。」沈雙竹喝了一大杯涼水,深吸一口氣,「我回房間了。」
「哦,晚安。」關夢下意識道。
沈雙竹停住腳步,嘴唇翕張,垂在身側的指尖不自覺蜷起,簡單兩個字說得極其艱難:「......晚安。」
關夢背對著她站在水池邊,擰開了水龍頭嘩啦啦地洗碗,沒有聽見。
沈雙竹站在樓梯半中看著她的背影,雙拳握緊又鬆開,靜靜地上了樓。
溫季堯的房間開著,他站在門口對沈雙竹微笑道:「晚安。」
「嗯。還不睡麼?」
溫季堯:「對我來說還早著呢,我當管家的,大家都睡了我才能休息。你回去早點休息吧,我下去看看夫人安神湯喝了沒,她最近總是忘記。」
關夢兩年前出過車禍,傷口不大但多少留了點後遺症,極易受驚嚇,得了夢魘,甚至有時候會說些沒頭沒尾的胡話,差點影響正常生活。
好在後來經過治療有所好轉,柳希齡為她找來名醫開了一劑安神湯的方子,每晚睡前喝上一碗,近兩年下來,情緒已經穩定很多,漸漸走出了當年的陰影。
沈雙竹點點頭:「好。」
「晚飯沒吃飽?」溫季堯神情一貫的溫和認真,叫人輕易發現不了他其實在開玩笑。
「......就是順口應了一下。」沈雙竹臉頰微熱,隨便和溫季堯聊了兩句便走了。
紗窗像一張溫柔的網,月色細細的篩進來,落在地板上,鍍了一層銀光。汗水滴落在上面,亮晶晶的。
沈雙竹做完一組撕裂,就著平板支撐的姿勢在瑜伽墊上趴了一會兒,喘著氣坐起來,看著窗外的夜色發呆,腦子不受控制地回想著剛才樓下關夢站在廚房水槽前洗碗的纖細背影。
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紆尊降貴給她洗碗?這從前可是沈琪瑞才能有的待遇。並且在吃過一次關夢煮的牛腩粉後,之後相當長一段時間裡沈琪瑞聽到牛腩粉這三個字就條件反射地去捂肚子。
關夢什麼時候學的做飯?
一個土生土長的A省人,竟然做得一手地道的川味,必定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有誰比沈琪瑞還讓她這樣上心?
關夢窩在床上滿臉痛苦:「夠了,你給我住腦!」
系統只得按下暫停鍵:「你自己說要從頭播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