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夢瞬間錯愕。
「這麼驚訝?她和波爾有些年了,不過一直比較低調。」柳希齡上了車,「我的車放久了沒通風,一股味道,讓人送去洗了,今天和你一起。」
「哦,好。」關夢像是被雷劈了一下,渾渾噩噩地跟著鑽了進去。
她心想,這塵世間的女女關係真是一塌糊塗。
關夢吃了幾口窗戶灌進來的冷風,慢騰騰想起來正事,問柳希齡要《越軌》的碟片。
「哦,在我公司,回頭給你。怎麼突然想起來要這個了?」
關夢隨口道:「秦姐幫我簽了個表演類綜藝,我就想回頭看看找找感覺。」
柳希齡很高興地點點頭,笑道:「難得你對一件事這麼上心,長大了懂事了。」
關夢跟著笑了笑,垂眼看著手機上搜出來的幾張劇照和片花。
春日融融,葡萄藤架上調皮地坐著一位少女。關夢撩起長發遮住半張臉,杏眼鮮亮,摘了葡萄往底下的人扔去。
指尖往右劃向下一張。
水霧氤氳的浴室里,一個女人坐在浴缸邊,俯身彎腰塗沐浴露的動作恰好遮擋住身上的敏感部位。關夢躺在滿是泡沫的浴缸里伸出一隻手攬住女人的腰,嘴唇貼在她背溝下陷的腰窩上。
繼續往右,下一張。
富麗堂皇的婚禮現場,賓客大亂。關夢一身純白嫁衣被鮮血染紅了大半,新郎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她手握滴血尖刀,笑容快意狀似癲狂。
......
最後是一則不到一分鐘的正片剪輯。
陰沉天幕下,碎石中穿過一條火車軌道,道旁枯草攢了細細碎雪,風聲呼嘯。關夢橫臥鐵軌,頭髮四散,單薄的藍白病號服因為重力領口微敞,鎖骨被凍得發青。她直直地看著鏡頭,看著漆黑前方看破生死邊界,眼皮緩緩合上。
三十秒剪輯播放完畢,接著轉到金鹿獎現場。評委進行簡短點評,在播放下一部入圍影片的片花時,視頻戛然而止。
手機因為長時間無操作而自動鎖屏。黑掉的屏幕倒映著關夢的臉,車外流光溢彩,明明滅滅地照進她那雙愣愣出神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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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鬧嘈雜的音樂聲隔著重重牆板嗡嗡嗡地傳進來,沈雙竹閉著眼睛由化妝師為她補眼妝。她現在感官靈敏很多,知道宋若妮做在斜對面的化妝椅上一直在偷看她。沈雙竹安然地任由她看。
化妝間的門被推開,姜萊人未進聲先聞,脫了外套叫道:「哎喲熱死爸爸了rapper真不是人幹的活兒,剛才差點沒唱岔了氣累死在舞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