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進門正對著的佛櫃裡常年供奉著保佑平安的觀世音,下一排整齊的小抽屜得以分走幾味香火,拉開時幽幽的檀香混合著古樸渾厚的藥材氣息一併飄了出來。
溫季堯將一包包藥分類挨個放進去,「您當時不也是仔仔細細檢查過了才出院,許多隱患都很難檢測出來,尤其......所以說還是得長期調理。」
關夢只得乖乖點頭:「那以後再多加點蜂蜜吧。」
說罷她看也不看沈雙竹,轉身上樓躲進了房間。她縮在床上瑟瑟發了會兒抖,突然又覺得不對啊,明明是沈雙竹比較過分,她心虛逃跑做什麼?
關夢溜得猝不及防,沈雙竹看著她消失在樓梯拐角的背影,呆愣片刻,轉頭對上溫季堯的目光,一時有些尷尬:「我......」
「似乎上次生日會回來以後,你們的關係就緩和了很多。」
沈雙竹不置可否,看著煎藥壺口中徐徐升起的白霧,「她生過病?」
「兩年前出過一場車禍,摔斷了鎖骨,所幸沒受重傷,小半年就痊癒了,只是那之後得了癔症,情緒不太穩定......」溫季堯頓了頓,對她說道,「你注意別在夫人面前提起那場車禍和她的病,她忌諱這個。」
兩年前沈雙竹剛和星娛簽約,封閉訓練了一年多時間,出道後也極少回家,對這些事情竟是一無所知。
「嗯,我知道了。」她點點頭。對大多數人來說心理疾病都是一件難以啟齒更不願承認的事情,更別說像關夢這樣驕傲的人了。
沈雙竹想起之前有一次她忍無可忍地罵了關夢一句「神經病瘋子你怎麼還不去死」,對方暴跳如雷歇斯底里的樣子,又想起電影裡聞秋殺人時眼中的瘋狂與絕望,登時一陣心悸。
明明從小被寵到大被保護得密不透風,一點苦沒吃過一點罪沒受過,燒水燙到手指都要發脾氣之後再也不肯進廚房的千金小姐,哪來這麼多深仇大恨?
關夢聽見敲門,應聲過去開門:「不用每次都麻煩你端上......怎麼是你?」
「我來,就不用麻煩他了。」沈雙竹把碗放在桌上,「放了三勺蜂蜜,你嘗嘗。」
「哦。」關夢悄悄把衣領扣子扣到最上一顆。
沈雙竹假裝沒注意到她的小動作,看著桌上攤開的台本,隨意問道:「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關夢如實回答:「挺沒底的。」
「怎麼會?你是專業的。」沈雙竹顯然不信。
關夢只道她在內涵自己,無奈一笑:「我拍那些爛劇你又不是沒......沒看過就別看了。」
「看過一點,演得很棒。」
行,就是來羞辱我的。關夢咕嘟咕嘟一口悶完放下碗,默默用眼神示意她可以走了。
沈雙竹對她滿眼的暗示渾然不覺,甚至還拉了張椅子坐下,對關夢說道:「正好我也要參加這檔節目,不如我們挑一段對對戲?」
關夢:「......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