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雙竹對她微微一笑:「不過你和我擔心的事情都沒有發生,我們已經跳出了原本設計好的籠子。斯人已逝,以前的那些事情我不想再記恨了。」
關夢心中一暖,笑著對她點頭:「好。」
沈雙竹握緊了她的手:「你可以是以前的關夢夢,也可以是全新的關夢,無論哪個都是你,以後不需要再感到不安了。」
關夢怔住。這種隱蔽的情緒有時候連她自己都未曾發覺,卻被沈雙竹細膩察出,不經意而坦蕩地安撫她,告訴她,你就是你,不要害怕。
沈雙竹面露無奈:「你的眼淚實在是太多了點。」
關夢仰靠在椅子上,抬頭望著天花板:「你可以不看。」
沈雙竹來了勁,盯著她:「我就要看,看看關老師是怎麼被我感動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關夢輕笑著給她一拳:「你才流鼻涕了,沒大沒小。」
沈雙竹悶笑著由她捶了一下,轉而斂眉道:「你不要總是說我小。」
她掀起一點眼皮,眼眸如海般深邃廣袤,似有不甘地證明自己,「過幾天我就十八歲了,虛歲也算成年了。」
「嗯嗯嗯,小大人。」關夢輕笑。
沈雙竹看著她不說話。
關夢說:「放心你的禮物我沒忘記。」
沈雙竹眼中划過一絲光亮:「什麼禮物?」
關夢:「......」
沈雙竹不等她開口,當即便傾身前去堵住關夢的嘴:「不許說!」
關夢垂眼看著沈雙竹摁在自己嘴上的指尖,雙唇一陣發燙。
兩人同時僵滯片刻,關夢觸電般向後一縮,沈雙竹輕輕收回手指,一時臉色都有些微妙。
關夢一陣口乾舌燥,伸手去拿桌邊的藥,咕嘟咕嘟喝了幾口,手臂一頓,抿著唇又將藥碗放了回去。
「冷了嗎?」沈雙竹屈起指節去觸碰碗壁,還好,溫溫熱熱不算太涼。
「不是。」關夢搖頭,看著那藥碗出神,「我不想喝它了。」
沈雙竹一愣,唇瓣微張,欲言又止。
「喝了這麼久的藥,我精神該錯亂還是錯亂」關夢頓了頓,似是下定了決心,說:「心理疾病還是得靠自身毅力,我吃得下睡得著,不需要這種東西。」
「......好。」沈雙竹對關夢說,伸手端過剩下的那半碗,一仰頭進了她的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