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本里那些遊走在起飛與翻車邊緣的狂野台詞在她腦中飛速地過了一遍,將她的智商暫時清空為零。
關夢緩緩道:「......我們兩個?」
「是的。」導演在桌下不停抖腿,面上端的是一派寵辱不驚的淡定模樣,公事公辦道:「是的,當時在策劃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定好了這個粉絲回饋環節。現在毫無疑問你們的人氣是最高的......我看超話里粉絲都比較期待,這是一次難得的互動機會。」
雖然他的語氣非常官方且正直,但關夢和沈雙竹都不約而同地想到了某些在劇本中看到的狂暴字眼。
導演笑了笑:「給你們的劇本里那些內容只是一個娛樂性的參考,我們是正經上星節目,觀眾群體的年齡段也普遍偏小,怎麼可能公開行如此大膽之事......放鬆一點,把它當做一個情感上的釋放與探索就可以了。」
關夢看著他的眼神里寫著:怎麼釋放,怎麼探索?
導演略一停頓,忽然對關夢道:「我記得前幾年關老師獲得過金鹿獎的提名。」
關夢被冷不丁提起這件事,愣了一下,點頭:「嗯,對。」
導演說:「那年我有幸受邀參加金鹿獎頒獎晚會,被剪輯片段深深打動,我認為關老師在其中的表演非常到位......
其實這個特別環節並不是為了博人眼球而故意設置一些出格大膽的內容,我希望能夠給觀眾帶來多元化的情感展現,就比如關老師的《越軌》,短短一分鐘的時間裡我能深深地感受到兩位主角指尖那種隱蔽而耐人尋味的張力,這正是我目前想要呈現給觀眾們的。」
關夢聽得恍惚。她現在越來越覺得做演員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可以通過自己的表演去復刻或者創造各種各樣的形象,若是足夠優秀足夠幸運,還會獲得來自周圍一直到遠方的無數肯定。
導演給的態度很誠懇,給的理由也有一定說服力。《越軌》於關夢而言像是一道陳年舊疤,它位置顯眼,所有人都能看見,卻未必知道其由來,而關夢自己也早就忘了當初受傷時的感受,
這道疤痕長在她身上,可她卻沒有代入感。如今導演要她將傷疤揭開,重新體驗一次,關夢想了想,她願意。
關夢朝導演點點頭。
沈雙竹看了她一眼,也對導演說道:「我也同意。」
導演笑了:「你們答應得挺爽快,行,謝謝二位,我待會兒就立馬去拜訪魏導。」
關夢:「魏導?」
導演點頭,說:「魏楚。《越軌》沒有公映,版權還是在導演那裡。我要是想拿到碟片和節選復刻表演的資格,得去找他要授權。」
沈雙竹眼中光亮一閃,說:「您知道他現在在哪麼?」
沈雙竹這兩天拜託了姜萊打聽魏楚的近況,只知道他前段時間去了南極考察,最近剛回國,所在城市離本市很近,但是具體不知道。
導演微微皺眉:「這個得托人問問才知道了。我有個朋友和他是大學同學,關係還不錯,興許......一定能找到。他人就在B市,又不是深山老林閒雲野鶴,找個人還不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