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不准哭,給我打起精神來!」芸時叱她道。
雲初抬起袖子狠狠抹去眼淚,集中十二分的注意力應付危機四伏的場面。
終於有驚無險,芸時和雲初穿過這片樹林來到一座山坡後面,靠在一起互相沉默著。
走到今天,她們已經經歷過太多生死,剛才不過又是一場殘酷而麻木的考驗。
天邊的夕陽很美,暖融融的金色徐徐降落在她們肩頭,在地上拉出兩道親密依偎的身影。在這一刻雲初覺得渾身的傷口仿佛都得到了舒緩。
「等一切都結束了,我們就回到小鎮的醫館去,做一對最平凡的眷侶。」
在夕陽的餘暉中,雲初笑著暢想未來,海潮的浪涌聲讓她忽略了某支從暗處襲來的冷箭。
「小心!」芸時不經意間轉頭,忽然臉色大變,一把將雲初推開。
雲初躺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一枚長箭刺進了雲初的胸口。
兩人四目相對,相顧無言,臉色俱是一片蒼白。
「芸時,芸時......」雲初手忙腳亂地站起來,被芸時一把摁住手腕。
芸時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生命在流失,用僅剩的一點力氣對她說:「冷靜,他們的目標是你,你沒死就有希望......你手裡的紫玄劍,就是鎮世之寶。」
雲初幾乎陷入瘋狂,猩紅著眼眶低吼:「可是我到現在也學不會紫玄劍訣,我鎮不了世!」
「你可以,」芸時拍拍她的臉,不斷溢出鮮血的嘴角微微勾起,「只有你可以。」
說罷,芸時伸手握住箭柄,咬緊下顎將箭矢狠狠拔|出!
殷紅血液噴射而出,一部分濺在了雲初的臉上,燙得她整個人整顆心都在燒。
箭頭有毒,拔出尚有一絲生氣,若是讓它留在體內,那便只有等死。
雲初翻出身上帶著的所有藥瓶,把丹參塞進她嘴裡,解開她的衣服低頭伏在她的胸前,幫她把毒血一口一口吸出來。
然而這箭毒入脈,此等法子怕只是一廂情願。
芸時的聲音斷斷續續:「別管我了,咱們的援兵到了,快去,抓緊時機......」
雲初撕下衣袍熟練地給她紮緊傷口,把芸時抱到一處隱蔽地方,扯了枝葉將她遮住。
「姐姐,等我回來。」她深深地看了芸時一眼,轉身吹了哨子駕馬離去。
耗了三天三夜都一無所獲的蠻子決定返回補給,卻在撤至半路時,忽然聽見了身後震天的吼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