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鏡的明明是沈雙竹,她卻這般提醒著關夢,勾著唇角笑容明亮,向關夢發出挑戰:「我好好演,姐姐可得接住了。」
關夢一愣,跟著她一起進入角色當中,欣然道:「來。」
有過一部電影的拍攝經驗,兩人面對眾多機位已經比最開始遊刃有餘得多,經過溝通,場務嚮導演所在的地方比了一個手勢:一切準備就緒。
魏楚拿起對講機:「開始。」
天幕陰沉,灰暗的雲凝結成塊,淅淅瀝瀝地下著雨,雨絲陰冷如刀割。
燕國三年一度的新兵選拔如期而至。
間諜是一份行走在刀尖上的職業,甚至沒有溫和的過渡期,所有訓練都是真刀實槍,進入兵營的第一天就有新人死亡,並且死亡率不低。
正常人絕對不會選擇這份工作,成為間諜的大多數都是出身卑賤天賦極高的人,賤命一條,爛在泥里也是死,倒在戰場也是死,倒不如後者來得痛快光榮些,就算是為人賣命給人當狗,人生也算有個盼頭。
也有從一開始便立志成為間諜的人,那是少數。這種人的心志更加堅定,吃的苦也是其他半道出家的人所不能想像的,所以能成為國家最頂尖的間諜。
宴唯和阮明瑤都是少數人當中的一份子。只不過宴唯是出於家國理想的責任,而阮明瑤只是為了宴唯一人而已。
經過初步篩選的新兵站成整齊的方陣,兵營里的景象比她們所想像的還要殘酷,前方訓練場裡慘叫聲迭起。不斷有血腥味飄來,剛剛又有一個渾身帶血的士兵被抬了下去。
女兵和男兵的訓練強度相當,甚至要求更加嚴格,畢竟敵人在舉起屠刀的時候絕對不會因為這是個女人就當一回慈悲的佛主。
男兒有淚不輕彈,卻沒說女人不能流淚。新兵方陣當即驚恐惶惶,有幾個人哭得肩膀蜷縮,險些暈過去。
阮明瑤在一片愁雲慘澹中抬起了頭,望著訓練場中央那抹纖細靈動的身影。
出手犀利,抬腿狠絕,每一招都精準命中對方要害。宴唯站在比武台中央,上前挑戰的人來了一撥又一撥,有男人也有女人。
她以一敵百巋然不動,除了不打女人的臉,下手果斷,絲毫不留情面。
不知道宴唯已經打了多久,阮明瑤從剛進來就看見了她。這時一個身材高大的壯漢走進比武場,朝宴唯健步衝過去,她足尖點地虛晃一招,靈活地避開重點,側身轉至壯漢身後,長腿高抬,生生將小山似的男人踢飛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