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眼神凌厲地看著跪在一旁瑟瑟發抖的德子,問道:“林雲海說的可是實情?”
“正是。”德子慌不迭地又是磕頭,接著林雲海的話往後說:“林總管派奴才去楚靖王府送貨,還把自己腰牌給了奴才,說是去馬房領一匹馬,騎馬去,這樣也能快一點把事辦好。奴才就照著林總管說的話去做了。沒想到剛出府沒多久,路上突然衝出一個小孩來,把奴才嚇了一跳,還驚著了那馬,也怪奴才久不騎馬,技藝生疏了,不慎從馬背上滾落下來,那錦盒也摔在地上,摔壞了。奴才怕極了,想著送一個破錦盒去王府可是大大的不敬,這才回了蘇府想請老夫人重新取個盒子給我,奴才也好再送去楚靖王府”德子戰戰兢兢地說完,抬頭偷偷看了一眼大小姐,只見大小姐微不可查地沖他點點頭,他頓時安心下來,又帶著哭腔說道:“回老夫人,當時馬受驚是在出蘇府不遠處的瑞景街,正值熱鬧的時候,街上無數行人都是見證。奴才從馬上跌落,後背還有淤青呢,老夫人大夫人若是不信,儘管叫人查看。”
老夫人一聽林雲海和德子說的有鼻子有眼,心中不免更為惱火:“蘇皓月,你還有何話說?!”
大夫人也在一旁扇陰風點鬼火:“誒,這皓月丫頭真是不懂事,都已經這樣了,還不肯認錯。幸好德子從馬上摔下來,將錦盒摔壞了,又曉得將壞了的錦盒送去楚靖王府不妥當,於是回府取錦盒,不然,這樣的東西送去楚靖王府,咱們蘇家豈不是要遭滅頂之災?誒,真是冤孽啊,這樣的事情若是傳了出去,可怎麼得了哦!”
蘇若雲嘆了口氣:“三妹妹,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是認了吧。即使你做錯了,我這個做姐姐的也會看在姐妹之情上,幫你向老夫人求情。左不過派人去趟楚靖王府,說你一連病了好幾日,不能按時將繡品送上,想來,楚靖王雖會覺得咱們蘇家有些不守承諾,但大抵也會理解,總好過被戲弄那般嚴重吧。”
蘇皓月依舊是一言不發,看著她們演戲。蘇若雲這一番話,表面看著是為她求情,幫她想辦法,實則口口聲聲讓她認錯,又說出楚靖王會因為這件事情對蘇府心存芥蒂,順便還能向老夫人展示自己的善良和智慧,真是一件三雕。
果然,老夫人看蘇若雲的目光柔和許多,盯著地上跪著的蘇皓月更是充滿厭惡:“既如此,就按照若雲說的辦吧。將這個不孝孫蘇皓月拖下去,派人監督她重新為楚靖王準備好繡品,一旦繡好立即打發她去靜安寺面壁思過,不許人隨行伺候!什麼時候等她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什麼時候再接回來!”
蘇若雨一聽這話,恨不得馬上站起來鼓掌了。哈哈,蘇皓月,這一次就算你又天大的本事,也逃脫不了被趕出府去的命運了!
蘇皓月聽到這裡,心中對這位冷漠自私的一家人充滿鄙夷。她抬起頭來,一雙秋水般的眸子中溢滿了淚水:“祖母,請容皓月分辨幾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