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香一愣,趕緊回答道:“老夫人治家嚴明,自然是處理得妥當的。”
“你這丫頭,也不用奉承我。你倒說說看看,你認為今日之事究竟是誰做的?”
葉香慌忙跪下:“奴婢不敢胡說八道。”
老夫人卻笑了笑,招招手讓她起來:“說吧。”
葉香囁嚅了片刻,聲若蚊蟲答道:“恐怕是大夫人的手筆。”
老夫人嘆了口氣:“連你都能猜出來,皓月丫頭肯定也知道了。但是她沒有逼著把事挑明,是在照顧我的顏面呢!”
葉香對那個溫順端莊的三小姐很有好感,每次她去望月閣,三小姐都親熱地招呼她喝茶吃點心,出手打賞也大方。不似大房兩位嫡小姐,二小姐慣是看不上她們這些做下人的,大小姐雖然表現也是和顏悅色,眼中也總是藏了些輕蔑。葉香在老夫人身邊多年,心思細膩,又怎麼會感覺不到呢?於是她不免為勢孤力單還要遭受大夫人陷害的三小姐說了幾句:“是呀,瞧三小姐聰明過人,卻不咄咄逼人,自己都被害得差點發配到靜安寺去,還能為老夫人著想,真是有大家風範。話說回來,三小姐能得楚靖王的貴眼,對咱們蘇府也是莫大的幫助,最後好處還不是落到大老爺身上。”
老夫人點點頭,像是贊同葉香說的話:“只可惜沒個爭氣的爹,又沒個爭氣的娘,如今受楚靖王那樣的人看重,免不了是要受些委屈的。唉。罷了罷了,且看看二媳婦能不能挑起這大梁吧!”
楚靖王府。
禹庚向即墨寒匯報著打探來的消息:“就這樣,蘇府大夫人陷害三小姐不成,反丟了主母的權利,蘇家老夫人已經把主母的位置交給三小姐的娘親周蘭湘坐了。”
即墨寒聽到這裡,不免揚起一絲笑意。這個小丫頭,果然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當他提前兩日收到了她身邊貼身婢女紫鳶送來的繡品時,見那丫頭還穿著小廝的衣服,他就知道她如此低調行事,肯定別有企圖。於是自己將計就計,送了她許多賞賜,還特意寫了書信。
禹庚見自家王爺反常的笑,還有一連幾日來反常的行為,心中一下子冒出一個念頭。剛剛想到,就趕緊自己把自己否定了,王爺一向對女色沒有興趣,這些年來不少人要往他房中塞嬌妻美妾,王爺都全部回絕了,怎麼可能對這個小小的蘇府三小姐有興趣呢?雖說她容貌絕俗,可王爺見過的美女也個個都稱得上是國色天香啊。再加上她卑微的身世。不不不,絕不可能!
即墨寒回過神來,發現了自己勾起的嘴角,還有站在一旁一臉糾結的禹庚,頓時有種心事被人看透的尷尬。他咳了咳:“行了,你下去吧。”
“是。”
裝飾得富麗堂皇的王府書房,即墨寒坐在書桌前細細觀賞著蘇皓月親手所繡的《嫦娥奔月圖》,心中不免又浮現那個女子的倩影。當從紫鳶手中接過這幅圖的時候,他甚至還有一絲震驚,沒想到,她竟然能通過那首七言律詩將自己想表達的內容把控的那麼好,甚至連整幅繡圖的意境渲染,都與自己的想法一模一樣,簡直如同自己在她身旁手把手告訴她如何繡的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