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我剛才所說,我看先生一身正氣,又頗具才幹,不忍見你被埋沒,這才好意幫助,不過是拿你當朋友。男子漢大丈夫,何必要在銀子上斤斤計較呢?若你覺得過意不去,就當是找我借的,以後等你出人頭地,還怕還不上我這區區五十兩銀子嗎?”
“這這”向青有些猶豫了。他確實非常渴望能繼續讀書,只是迫於家庭環境而放棄了,曾有一段時間他都非常低落,後來看開了,便不再想這些。而這位三小姐,三言兩語就讓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紫鳶看他呆呆的樣子,笑著將銀子塞進他手裡:“向先生,你就拿著吧!我們小姐一向是真心待人的,等你與我們熟絡了,自然就知道了。”
蘇皓月故意說道:“莫不成向先生是瞧不起我這個深閨女子,不屑與我做朋友嗎?”
“自然不是!”向青忙道:“可是三小姐為何要這樣幫我呢?”
“這個嘛,是因為你曾經幫助過我。”蘇皓月抬起眼眸,思緒似乎飄去了很遠。
“啊?我怎麼不記得了?”
蘇皓月瞧他真的在努力回憶的樣子,笑著說:“你不必記得,我記得就夠了。”
向青面色微紅:“既然承蒙小姐看得起,奴才也不推辭了。若是有朝一日能功成名就,定不忘小姐大恩。這會帳房還有些事要忙,奴才就先告退,若三小姐還有什麼需要奴才做的,只管派紫鳶姑娘去只會奴才一聲便可。”
蘇皓月點點頭:“紫鳶,送送向先生。”
向青退下了,蘇皓月想著之後的布局,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想要將這個劉啟東剷除,光憑几本帳簿是很難將他拉下馬的。他在蘇府管事多年,深得幾位主子的信賴,如果不是證據確鑿,萬萬不可輕易暴露。否則不僅不能成事,還會打草驚蛇。
“紫鳶,門房有一個叫吳貴的小廝,你可認得?”
紫鳶走上前來,回答道:“有點印象,但不太熟。小姐怎麼突然問起他來了?我記得他好像是碧汀的同鄉,兩人還是一起進京入蘇府的呢。”
“你把碧汀叫來。”
不一會兒,碧汀便來了。得知蘇皓月打聽吳貴,她倒是有些驚訝:“三小姐,您打聽他幹嘛呀?他就是個人渣,嗜賭如命,賺那點銀子還不夠在賭桌上玩兩把的。他母親為了給他還債,四處找人借錢,親戚朋友都被借怕了,後來沒人再願意跟他家來往。他父親為了讓他改掉賭博的毛病才把他送進京城,又托人幫他找了蘇府的活計。”
蘇皓月倒是不在乎這個人到底怎麼樣:“那他現在呢?還賭嗎?”
碧汀回答道:“還賭呢!如今沒人管著,更是肆無忌憚了。”
蘇皓月挑了挑眉:“那就好。這幾日你找個由頭,跟他接觸一下,帶他來見我。只是,別讓任何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