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老夫人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昏過去:“二十萬兩?!這個狗奴才狗膽包天!”
向青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地說道:“是,奴才曾經在錢莊做工,別的不敢說,算術在整個京城,恐怕無人能出我之右。若是老夫人不信,大可以派人去庫房查看。”
其實向青雖然算術了得,但是也很難在這麼短時間內算清蘇府這麼龐大的帳目。好在蘇皓月早有準備,讓他將劉啟東所有挪用的款項統統記錄在冊,所以帳目的漏洞他心中其實已經有大概,今日老夫人發話讓他查帳,他只需要光明正大地去庫房裡清點一番,就可以回來交差了。
蘇皓月見此情景,知道機會來了,於是咬咬唇,十分為難地開口道:“老夫人,幾日前有人將這個信封交給我,我還不信,今日見此情景,恐怕也不得不相信三分了。”
老夫人扶著額頭,接過蘇皓月遞來的信封,拆開仔細一看,勃然大怒地將信封里厚厚一沓的紙條摔在大夫人臉上:“孫秋蓮!你看看你自己做的好事!”
大夫人被老夫人摔過來的紙條砸懵了,自她入蘇家,老夫人何時這般斥責過她?紙條如雪花一般落在地上,她撿起一張掃了一眼,神色驟變:“這這”
蘇若雲也看見了紙條上的字跡,一顆心猛然沉了下去,這下事情鬧大了。
第20章 留不得了
蘇皓月面容沉靜如水,那些都是別人寫給大夫人孫秋蓮的抵押字據。放帳這種事情,她不方便親自出馬,但是她貪財如命,若是將抵押也寫在別人名下她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安心的。這些年,她和劉啟東兩人狼狽為奸挪用公中的庫銀,把銀子放出去,從而收取高額的利息。這些甘願去借高利貸的人要麼是賭徒,要麼就是走投無路的人,若是誰沒有按時歸還利息或是本金,就霸占別人的田產、妻兒,有時日期沒到,他們也會派打手去借債人家中催款,一旦發現這些人沒有能力還錢,就施以暴行,將人逼死也是常有的事。
蘇皓月知道,如果沒有實打實的證據,哪怕真的查出了帳目的問題,也不過是讓大夫人損失一條走狗罷了,並不能達到預期的效果,所以她暗中托吳貴在賭場探查。吳貴本身就是賭場老手,曾經也借過不少高利貸,讓他辦這件事當然是得心應手,果然很快查到了重點。也怪大夫人做這些事一直都很順利,並未被發現過,所以膽子越來越大,她手底下這幫親信儼然成了京城賭場中實力最雄厚的放帳團伙。吳貴順藤摸瓜,原來賭場中不少人都找這起子人借過錢,因為債條都是一式兩份,吳貴收了他們手中債據,統統交給了蘇皓月。
蘇皓月皺著眉輕聲說道:“這些債條上金額巨大,加在一起竟有十幾萬,我本也以為是別人使的奸計來栽贓大娘,畢竟這麼大數額,恐怕就是大娘也不一定能拿的出來借給別人。今天讓周青查出帳目問題,我才斗膽將兩件事聯繫到一起,莫非是大娘挪用了公中的庫銀在外放帳,中飽私囊嗎?”
大夫人渾身止不住地戰慄,她咬著牙說:“這都是偽造的!都是誣陷!”
老夫人冷哼一聲,氣的臉色都青了:“誣陷?!沒借過錢的人有誰願意開這麼大一張借據只是為了來誣陷你!?這借據上的戳子可都是你的私章,你可是要我當眾驗章給你沒臉嗎?!”
蘇若雲站起身來,柳葉眉微微蹙著,迷人的雙眸此刻已經溢滿了淚水:“祖母,這事情母親真的是冤枉的啊!母親的私章丟失已久,因為這東西尋常也不怎麼用的著,所以並未用心尋找。想來一定是母親身邊的人偷了私章,再夥同劉啟東狐假虎威,倚仗蘇家在外為非作歹,這些事情母親根本一無所知,請祖母明察!”說著一下子跪在地上,哀痛欲絕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