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不僅老夫人不知道,恐怕連蘇鎮山都不一定知道。若是此事被捅了出來,嘖嘖,不知道蘇若雲會如何幫她母親收場呢?
“小姐,帳房那邊的向青來了。”紫鳶稟報導。
蘇皓月合上帳本:“帶他進來吧。”
前世,她一直都是落魄的三小姐,在蘇家備嘗冷眼,下人們都是攀高踩低,不把他們放在眼裡,甚至連她和娘親的例銀都經常剋扣。有一次娘親生病了,她堂堂一個蘇府三小姐,連給娘親請大夫的錢都沒有,又見不著老夫人和大夫人,沒辦法,只能去帳房管事那兒求情,希望能支一筆銀子先給娘親看病,可是劉啟東仗著大夫人是他的遠房親戚,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裡。懶得見她,便命一個叫向青的手下隨便編個沒空的理由打發她回去。她心性單純,真的以為是劉啟東不得空,便坐在門外哀哀地等著。好在向青倒是個心善的好人,見她可憐,便自己掏腰包拿了點碎銀子給她,讓她先去請大夫,這才撿回娘親的一條命來。
現在,她自然想提拔這個在困頓中曾經幫助過她的人。既然劉啟東不堪大用,總得有人來接替他的位置,所以她暗地裡找到了向青,與他透露了劉啟東在外面做的這些事,讓他仔細留意帳目和劉啟東做的手腳。這個向青之前考過秀才,只是因為家境貧寒,實在供不起他讀書了,才讓他出來在蘇府里做工,加之他為人謹慎細心,又有些才幹,所以很快發現了帳目的問題,將消息傳給了蘇皓月,還偷偷把帳本拿出來給她查看。
“奴才見過三小姐。”向青年紀不過雙十,長得白白淨淨,一雙眼睛黑黝黝的,看起來斯斯文文,神情卻很穩重。
“嗯。”蘇皓月點點頭:“坐吧。”
紫鳶搬來一個小几,他先謝了坐,然後規規矩矩地坐下了。
“帳本我看過了,確實與你說的一樣,有很大的漏洞。”蘇皓月把帳本遞給他:“此事暫且不要聲張,等時機成熟,再將他一併收拾掉。”
“是。”
“從今天起,你重新記一筆帳,把他做的假帳和私自挪用的部分全部記下來,以備後用。”
“是,奴才記住了。”
頓了頓,蘇皓月又說:“聽說你曾考過秀才?”
向青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問到這個問題,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了:“是,前幾年考過,後來因為家境窘迫,老父老母年紀也大了,沒有能力再供我念書,再加上我是家中獨子,理應為父母分憂,不該讓他們繼續為我操勞。所以”
蘇皓月嘆了口氣,沖紫鳶使了個眼色。紫鳶會意,掏出一枚五十兩的銀錠遞給向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