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皓月行了個禮,大大方方地坐在即墨寒對面。
“疾風,吩咐下去給蘇小姐上茶。”
“是。”那個叫疾風的隨從領命退下。
“陪本王手談一局,如何?”即墨寒將裝著白子的棋盒推到蘇皓月面前。
這還是蘇皓月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接觸楚靖王,他英俊挺拔的五官好看得幾乎令人窒息,雙眸深邃,眼中似乎藏著星辰,只消一瞥,就可以輕易將人的靈魂抽離。濃密纖長的睫毛微微垂下,時不時如蝴蝶展翅一般輕輕一顫,讓蘇皓月忍不住在心底嘆息,怎麼會有人連眨眼這種尋常的事情都可以這麼優雅,怪不得無數女子使勁渾身解數,只求他多看一眼。
“那皓月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蘇皓月對自己的棋藝還是有信心的,前世魏景琰酷愛下棋,愛屋及烏,也是希望能陪伴他左右,與他增加些共同話題,蘇皓月特意請了名師教導自己,苦心鑽研之下,棋藝甚至遠超魏景琰。可是為了照顧他的顏面,蘇皓月總是故意讓他,每一局還要讓得不留痕跡。
片刻後,棋盤上黑子白子糾纏廝殺。兩人猶如相交多年的知己好友相對而坐,一言不發,這畫面倒是格外靜謐和諧。
侍從上了茶,是極珍貴的雪頂寒翠,茶香清幽。蘇皓月端起茶杯輕輕品了一口,毫不留情地以古怪刁鑽的棋法堵死了即墨寒的出路,似乎勝局已定。
即墨寒絲毫不生氣,他狹長的眼尾向上挑了挑,認真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看似卑謙,實則內心強大的少女,修長的手指拈起一枚黑子,落子,棋盤上的局勢立刻扭轉,蘇皓月的白子隱隱有被反包圍的趨勢。
蘇皓月一隻手臂撐著下巴,細細思考了一會,不慌不忙地重新落子。
就這樣下了近一個時辰,最終也沒有分出勝負,兩人以平局收場。
“沒想到蘇小姐不僅繡藝高超,棋藝也如此精湛,真是令本王大開眼界。”即墨寒終於抬起頭,看著蘇皓月認真地說:“不知蘇小姐師從何人呢?”
蘇皓月當然不能說前世的教授自己棋藝的師父,就憑她此時的身份,是無論如何也請不動那位棋藝大師的。
“不過是閒暇時看了些古譜典籍,東學一點西學一點,說不上師從何人。”蘇皓月不動聲色地回答。
見她不想說,即墨寒也沒有刨根問底:“那麼,以後每月初十,來王府陪本王下棋,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