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蘭湘屏退了身邊的丫鬟,這才說道:“皓月,今日我可真是心驚肉跳的,好在沒露出馬腳來!”
蘇皓月抿唇笑了笑。半個月前蘇皓月來臨雅院看望周蘭湘時,無意間聽她說起簽給下人的月例條子足有百來張,生怕將誰的簽錯了。那時她便起了疑心,隨後找向青來一問,果然是有問題。蘇皓月得了吳貴送來的東西,正愁沒機會發作,大房就上趕著送機會來了,她自然將計就計,同周蘭湘商量後,今日在老夫人面前唱了這一齣好戲。
“那幾個挑事的下人,肯定都是大夫人的人。”蘇皓月喝了一口茶,悠悠吐出了一句。
周蘭湘點點頭表示贊同蘇皓月的看法:“那你的意思是?”
“暫時還不能輕舉妄動,這風口浪尖上,我們更要謹言慎行,不然祖母一定會懷疑。”蘇皓月說道。
“皓月,我實在是沒明白,咱們今日將大夫人的事情挑了出來,老夫人到底相信了沒有?”
“信,老夫人自然是信的,不然也不會將她禁足。但是即使是這樣,她也不能馬上處理大夫人,畢竟這種事情宣揚出來對蘇府絕無益處,所以劉啟東送官的罪名是謀害主家,而那個金菊,也不得不為大夫人頂罪枉死了。”
周蘭湘一臉的愁容:“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我只怕大夫人一定會想法子報復的。”
蘇皓月輕輕握住周蘭湘的手安慰道:“娘親,您就放心吧。她此刻被禁足,縱使有渾身解數也是施展不出來了。”其實這也不過是安慰周蘭湘的話,大夫人雖被禁足,可她的女兒蘇若雲可依舊是好好的呢,她會眼睜睜看著自己母親被老夫人懲罰而無動於衷嗎?恐怕此刻已經按捺不住要對自己動手了吧?
想到這裡,蘇皓月的雙眸閃過一絲冷芒。
一回到大夫人的院子,蘇若雲就將伺候的丫鬟們打發下去了,獨自守在孫秋蓮床邊。
過了好一會,躺在床上的大夫人驀地睜開雙眼。
“母親,您醒了?”蘇若雲連忙問道:“感覺可好些了嗎?我已經遣人去請大夫了。”
“我沒事,不用請大夫,我根本就沒有暈,剛才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大夫人眼神空洞,嘆了口氣:“唉,沒想到竟然在陰溝裡翻船了。那個蘇皓月,還真是邪門的很,怎麼會發現這件事情呢?”
蘇若雲眉梢一挑,大夫人這些事她都是知道的,不然哪有那海樣的銀子供著她穿衣打扮,讓她成為京城中數一數二闊綽的小姐呢?不過在她看來,蘇府最得力的一直就是她的父親蘇鎮山,蘇家的一切本就該屬於他們大房,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母親這樣做根本就沒有錯。
“母親,你派過去那個叫綠珠的丫頭傳了信給我,咱們可以動手了。”蘇皓月危險地眯起雙眼:“蘇皓月這個賤婢,竟敢將我們坑害至此,是斷斷留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