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皓月微微側目,沖蘇智淺淺一笑。三房叔父並沒有入仕,而是走了經商這條路,他們唯有蘇智這一個嫡子,所以十分寵愛,並且寄予厚望,好在蘇智也很爭氣,文韜武略,滿腹經綸。而且這位二哥為人正直,很有點讀書人的清高,他並不熱衷於黨派之爭,是屬於權利鬥爭之外的人。前世,在奪嫡之亂正式爆發前,蘇智就藉口遊學離開了京城,直到蘇皓月蒙冤慘死都一直沒有回來。
蘇睿聽蘇智這番論調,頗有些不屑:“二弟,你這話未免有些狹隘了。祖母不過是想讓三妹在王爺面前多提及我們,也不是讓三妹靠著一張嘴為我們博什麼功名,相互扶持,這本來就是身為蘇家子弟應該做的,又有何說不得呢?”
蘇智沒有針鋒相對,清俊的面容揚起笑意,淡淡說道:“大哥教訓的是,我只是覺得憑藉大哥的才華,想要在朝中立足本就是信手拈來的事,又何須有勞三妹呢。”
蘇睿的眸中閃過一抹得意之色:“二弟過譽了我雖不才,但是平日有傅太師的諄諄教導,以及自己的勤學苦練,想要獲得功名倒也不是難事。對了,八月聖上要親自考問的試題,不知二弟準備的如何了?”
老夫人一聽這話,趕緊問道:“聖上要親自考問你們嗎?這可是大事啊!你們若是有不懂的地方一定多向傅太師請教,傅太師曾做過當今聖上的講師,如今又是太子的講師,學識淵博,有他的指點,你們兄弟二人一定能得到陛下的賞識。”
蘇睿的得意更是溢於言表了,他跟老夫人解釋道:“這次八月的考試,由傅太師在國子監所有監生中挑選了三十名優秀者,陛下親自提問,當場辨答。而我和二弟,都在名單之列。祖母您放心吧,傅太師透露了一道考題給我們,讓我們私下準備準備。我特意翻閱了典籍,經過深思熟慮,相信孫兒的回答一定能讓陛下滿意。”
蘇若雲見蘇睿春風滿面,忍不住讚嘆道:“大哥二哥果然是學富五車,如今在國子監這樣學者智者雲集的地方也是佼佼者,不辜負祖母多年來對你們的期望啊。”
大夫人點頭,目光落在坐在一旁默不作聲的蘇智身上,意有所指地說道:“是啊,你們兄弟倆沒事也可以在一起討論討論,替對方查漏補缺,不是更好嗎?”
蘇睿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母親的意思,看著蘇智笑著道:“是啊二弟,傅太師所說的試題不知你有何高見?可否與為兄探討一二呢?”
蘇智劍眉微揚,唇帶笑意,大大方方說出的自己的觀點:“傅太師的試題是‘帝業的草創與守成,孰難’,我認為自然是草創難,從古至今王朝更替,每一次帝業的建立都是一將功成萬骨枯,百姓流離失所,萬物凋零,有如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一步行差踏錯,便前功盡棄。且天地草昧,群雄競起,攻破乃降,降者,無路可退,萬劫不復;戰勝乃克。由此言之,草創為難。”
蘇睿聽見蘇智的觀點與自己一樣,稍稍安下心來,看來他準備的答案應該是無懈可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