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夕陽灑下金色的餘暉,將整片湖面都染成了醉人的色澤。湖邊停泊著一艘畫舫,船頭候立幾個僕人,靜靜站在那裡等著他們登船,看來這艘富麗堂皇的畫舫是楚靖王的私人財產。
“王爺,咱們來這裡做什麼?”蘇皓月有些不解。
“你不是說要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嗎,這裡沒有尋常酒樓的喧囂,很符合你的要求。”即墨寒淡淡道,隨即率先走上船,轉過身來朝蘇皓月伸出手:“扶著我上來。”
蘇皓月剛剛平復的心在聽到他說這句話時陡然跳快了幾拍,又不能直接無視已經伸到她面前的手,只得繃著臉,故作淡定地把自己因為緊張而出了一層薄汗的柔荑放在即墨寒寬大溫暖的手掌中。即墨寒輕輕發力一帶,將她安安穩穩地帶上了船。
紫鳶和碧汀緊隨其後,走入了這一艘光看就知道價格不菲的畫舫,心中暗暗想道,楚靖王果然有錢,跟著小姐長見識了。
等大家都上了船,即墨寒便命令開船向江中駛去。
江中心有霧氣瀰漫,能見度很低,加之畫舫裝點得精美絕倫,船艙四處都掛滿了月影紗,此刻紗幔隨風輕揚,畫舫中的人都恍然以為自己身臨蓬萊仙境。
早已有人準備好酒席,即墨寒趁剛才登船時牽起蘇皓月的手就不鬆開了,一直將她帶到座位上坐好,才不舍地放開,在她對面落座。
“本來說這一次是皓月做東,沒想到還是讓王爺破費了。”蘇皓月清清嗓子,客氣道。
即墨寒唇邊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今天不是你做東,而是你做局吧?”
蘇皓月一愣,看來楚靖王已經看破她是為了整一整蘇若雲,幾日前才去了一封書信,藉口答謝他的照拂,故而請他出來吃飯。其實她當時也不知道大房到底在盤算著打什麼主意,只是覺得肯定與楚靖王有關,所以才未雨綢繆,沒想到正中蘇皓月下懷。
既然他都已經知道了,幹嘛還要配合自己演戲啊!這個楚靖王還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皓月自知罪孽深重,請王爺責罰。”蘇皓月垂下頭,十分恭順謙卑。
“戲弄本王,有錯自然當罰。先罰你陪本王用膳,其他的等會再說。”
蘇皓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陪他用膳算什麼懲罰啊!這明明是大梁多少女子求而不得的好事吧?
即墨寒見她終於不再是客氣疏遠的模樣,而是難得的露出了屬於小女子輕鬆自然的笑容,也不由自主跟著她笑起來。
兩人仿佛是久違的老友,賞著美景邊吃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