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奴婢們做完了手頭的工作,才得空稍稍聊了幾句。”那些丫鬟瑟瑟縮縮地回答,看也不敢看蘇皓月。
“做完了手頭的工作?可我瞧這個院子怎麼像是好幾天都沒人打掃了一樣?還是你們掃完了和沒掃完根本就毫無區別?”蘇皓月擰起眉毛,說道:“蘇家買你們來是在府中做工的,你們難不成是以為進來當主子的嘛?”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丫鬟紛紛跪下磕頭。
“不敢?我看你們沒什麼不敢的!院子不知道清掃,還打量著蒙我是嗎?”蘇皓月頓了頓,冷冷吐出一句話:“做事懈怠,滿嘴謊話,統統到院子外罰跪去,沒我的命令不准起來!”
“是。”她們見蘇皓月不是一個好糊弄的主,都老老實實地照著她的吩咐去做了。
這裡的動靜驚擾了在房內休息的蘇淺汐,她聽見了蘇皓月的聲音,趕忙迎了出來:“三姐怎麼得空來了?這幾個丫頭定是做事做的不好,衝撞了三姐,讓三姐見笑了。”
“我這次來得突然,希望四妹不要怪罪。”蘇皓月見著她,揚起一抹笑意:“她們平日裡做事這般偷奸耍滑,四妹仁慈,卻也不能太過於慣著她們了,不然讓她們騎在主子的頭上作威作福,不是讓人笑話嗎?今天正好被我撞見,略施薄懲,四妹可不要怪我越俎代庖啊!”
“是,淺汐受教了。”蘇淺汐低眉順眼地說道,面色微微發紅:“謝三姐關懷。”
“若是她們今後再敢偷懶不聽使喚,你只管派人去跟我說,我來為你撐腰。”
“是,謝謝三姐。”蘇淺汐心中漾起一絲感動。在蘇家,她因為庶女的身份受盡了欺辱,老夫人看不上她,父親的眼中也沒有她。她的生母喬氏本是大夫人的陪嫁丫頭,後來被大夫人送給蘇鎮山做妾,結果在生她的時候難產死了。她一個孤女不得不看人臉色,在蘇家小心翼翼地活著,嫡姐蘇若雲和蘇若雨更是將她完全當成了使喚丫頭,招之則來揮之則去,連帶著自己院中的丫鬟也敢蹬鼻子上臉不拿她當主子看。她何嘗不知道這些丫鬟糊弄她的那套把戲,可是她又有什麼辦法呢?只能是打落牙齒和血吞。
而這位平日裡很少往來的三姐,卻不僅幫她教訓了這些丫鬟一番,還說出要為她撐腰的話,這麼多年,她何時被人這樣照顧過,怎能不令她感動呢?
“四妹妹,我來都來了,你是不是也該請我去屋裡頭坐一坐啊?”蘇皓月笑著說。
“是是是,是我疏忽了,三姐請。”蘇淺汐趕緊將蘇皓月請進屋裡,又吩咐婢女夢藍給蘇皓月上了茶。
“四妹,我今日來也不過是一點小事。那日我將那一方手帕借與你,不知你還記得嗎?本來一方手帕,就是送給四妹也無妨。只是那帕子是我娘親為我親手繡的,我也一直貼身帶著,東西雖小,情誼卻重,萬萬不敢怠慢,所以不得不厚著麵皮來問四妹討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