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魏景琰的眼前不禁浮現起今日在博雅樓所見到的那個女子,明眸皓齒,顧盼生姿,這等姿色竟比蘇若雲還要精緻幾分。見她談吐不凡,儀態萬千,就知道她一定也是出身名門。可是京都這麼多權貴世家,他還從未聽說過有她這一號人物,按理來說,像她這樣優秀的女子根本就是藏不住的啊。最可惜的是今日忘了問她姓名,一時間令他也無從查起。
即墨寒對她分明是有些不一樣的,若是讓這個女子捷足先登,入了楚靖王府,那可真就是大大的不妙了。
幾日後。
紫鳶快步走進屋內,對正在作畫的蘇皓月說道:“小姐,二小姐回來了。”
“蘇若雨?”蘇皓月微微皺眉,轉而冷冷一笑:“看來蘇若雲出事,大伯父是按捺不住了。”
“確實是大老爺派人很低調地接回來的,正好如今老夫人不在府中。再說過了這麼久,老夫人的氣也消得七七八八了,哪還能真讓二小姐在寺廟裡守著青燈古佛過一輩子啊,早晚還是要接回來的。”碧汀在一旁說道。
“既然二姐回來了,咱們也該去探望一番才是。”蘇皓月站起身,命紫鳶為她梳妝,又換了老夫人賞的那條裙子,戴上了名貴的珠寶頭面,好好打扮了一番,去了晴雨樓。
一進院子,婢女們看見蘇皓月來了,都是一副見了鬼的模樣,嫣紅跌跌撞撞地跑進去通報了。
蘇若雨剛剛才到家,這段時間在靜安寺吃了不知道多少苦,心中的憋屈又沒地方宣洩,一聽蘇皓月竟然來了,抓起桌上的茶杯就往門外扔去:“讓她給我滾!不見!”
“喲,二姐好大的脾氣,這是怎麼了?誰惹了你了?”蘇皓月銀鈴般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她笑著走進屋子:“這大熱天的,肝火太旺可不好。”
蘇若雨猛地回頭,一段時日不見她只覺得蘇皓月容貌愈發動人,細膩白皙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一身藍色的衣裙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還有她頭上戴著的首飾,竟然是自己都沒有的鴿血紅寶石。
她死死盯著蘇皓月,五官因為嫉恨而扭曲在一起。
“你來幹什麼?”蘇若雨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
“姐姐今日從寺廟中歸來,妹妹當然是來看望姐姐的呀。”蘇皓月笑得十分無邪:“姐姐想必這些時日受了不少罪,看姐姐臉色蠟黃,真真是憔悴了不少呢。唉,也是,寺廟中不比蘇家,錦衣玉食,那粗陋的齋飯肯定是不合姐姐胃口,沒有高床軟枕,姐姐無法安寢,自然容顏憔悴了。”說罷,還幽幽地嘆了一口氣,仿佛不勝唏噓的模樣。
蘇若雨被她三言兩語撩撥得更是怒火中燒:“你這個賤婢!別以為你現在得了勢,穿金戴銀就可以山雞變鳳凰了!你不過是下等人生養出來的賤婢,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的?”
聽到蘇若雨這句話,蘇皓月面上的笑意頃刻間消散了,她冷冷的目光似乎帶了冰霜,盯得蘇若雨在這大熱天竟然後脊發涼。
“你你你你這樣看著我幹什麼?我又沒說錯!”蘇若雨咬咬牙,虛張聲勢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