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顏聽了這話,心裡頭有些不是滋味。她平日裡經常去望月閣串門,而三姐對自己總是淡淡的,也從不來自己這兒,她原以為三姐的脾性就是這樣,也沒多想。可是現在聽說三姐對那個四姐蘇淺汐卻是百般照顧,又是請大夫又是送藥材的,還陪著她一塊散步,自己卻從未有這樣的待遇啊!
“那,便算了吧,我改日再去好了。”蘇淺顏眸光微暗,有些泄氣地將頭上的釵環取下,一把扔在桌上。
汶清見她臉色不好看,知道她心中所想,於是說道:“五小姐,照奴婢看,這三小姐有些偏心了,您每次為了給她製作糕點都要忙到半宿,可她卻從未回贈過什麼,倒是對四小姐那麼慷慨大方,奴婢實在是替您委屈。”
蘇淺顏趕緊做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往外看了看,確認外面沒人,才壓低聲音說道:“你說這些幹什麼?那些糕點又值幾個錢呢?萬一讓別人聽到傳到三姐耳朵里去,你讓我以後還怎麼在蘇家立足?算了算了,你先下去吧,我自己坐一坐。”
汶清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閉上嘴出去了。
正當蘇家眾人都以為蘇若雲的事情會這樣過去了的時候,某一日的清晨在博雅樓突然展列了三幅“美人圖”,此圖一出,頓時一石激起千層浪,整個京都都轟動了。
三幅美人圖都描繪了同一位妙齡女子,只是形態各異。這女子三千青絲散落,腰身不盈一握,柳眉杏眼,瓊鼻丹唇,本來和其他的美人圖相比,也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只是圖中的女子衣衫不整,面色桃紅,眉眼中極盡嬌羞。仔細一看,這畫的不就是京都蘇侍郎家中的大小姐蘇若雲在春禧樓被傳得沸沸揚揚的那件事嘛?
圖上還題了兩句詩:“黛眉含春別有情,機關算盡誤郎君。”落款:瀾公子。
每日來博雅樓的達官貴族不知繁幾,見了這三幅畫都先是一驚,然後露出彼此都心照不宣的笑容。
三幅畫標價均為一千兩,已經賣出了兩幅,最後一幅因為太多人爭搶,被炒上了天價,還有兩桌客人為了爭奪這幅畫差點大打出手。周青按照蘇皓月的意思,出面打圓場,說為了不傷大家的和氣,這副畫博雅樓決定不再出售,就掛在店內供眾人賞玩,這才平息了一場風波。
於是,每日慕名來看這幅畫的人與日俱增,邊欣賞栩栩如生的美人圖,邊聊著關於那天的傳聞八卦,直到店鋪打烊才興盡而歸。
隨著博雅樓生意的紅火和這幅畫的流傳,蘇若雲的香艷軼事甚至傳進了皇宮,驚動了皇帝。皇帝聽說堂堂禮部侍郎家中竟然還會出這樣敗壞門風的事情,只覺實在有損朝廷官員在百姓心中的形象,不禁龍顏大怒,特意傳旨把蘇鎮山叫到宮裡來狠狠罵了一頓才算完事。
蘇鎮山回到家中,又把一腔怒火發在了孫秋蓮身上,責怪她沒有好好管教女兒。孫秋蓮本就因為蘇若雲出事而大受打擊,每日吃不下睡不著,精神很差,再加上蘇鎮山這一番言辭激烈的羞辱,當下一口氣沒提上來,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蘇睿得知後,趕緊請來大夫為大夫人醫治,然後又趕去安撫父親蘇鎮山,忙的焦頭爛額。
見大房一派雞飛狗跳的景象,蘇皓月倒是很平淡。她絕不僅僅滿足與攪亂蘇家,整垮大房,才是她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