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身子一震,她顯然明白了蘇皓月的“大事”指的是什麼。
“你說的這事,你大伯不是沒打算過,只是五殿下的意思是讓咱們蘇家的女兒和朝中其他貴族聯姻,才是目前咱們蘇家最好的選擇。而且這件事不到最後一刻,沒有人知道誰能笑到最後,所以你大伯也有為蘇家留退路的考量。”
“朝中局勢,皓月確實不懂,但是皓月也知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只有兩家連為姻親,蘇家和五皇子府的關係才能長遠。而且恕皓月直言,大伯父和大哥對待此事旗幟鮮明,朝中何人不知,何人不曉?現在考慮退路,只怕為時已晚。”
蘇皓月的聲音輕柔,卻讓老夫人聽得背脊發涼。沒錯,蘇鎮山和蘇睿效忠五皇子多年,雙方都有不少把柄在彼此手中,若五皇子真能榮登大寶,誰能保證他不會過河拆橋呢?畢竟歷來多少皇帝在登基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殺功臣以鞏固自己的地位。再想到當初蘇鎮山想與五皇子府聯姻,五殿下卻百般推脫,是否就是存了利用完蘇家,再棄之不顧之心呢?
“你擔心的不無道理。”老夫人緩緩開口道:“我會與你大伯商量商量的。”
蘇皓月凝眸,唇角含笑:“祖母不怪孫女妄言便是了。”
“你這丫頭,雖說是女兒家,但心思縝密,又處處為蘇家著想,我又怎會怪你呢?”老夫人的面色好看了些:“不過這話在旁人面前就不要提起了,明白了嗎?”
“祖母放心,皓月知道分寸的。”
蘇皓月又陪著老夫人閒聊了半日,就告辭回瞭望月閣。
剛進屋沒多久,蘇智就趕了過來。他前些時因為有一些事務要處理,直接從避暑山莊趕回了國子監,今日才到家。
“三妹,沒想到我們離家不過月余,家中竟然出了這樣的大禍。”蘇智的眼神中滿是凝重:“若雲這丫頭,實在是太恣意妄為了。”
蘇皓月卻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說道:“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二哥就不必再提了吧。”
蘇智一愣,轉而嘆息一聲,沒再說話。
兩人就這樣對坐了片刻,還是蘇皓月打破沉寂道:“八月聖上的考試,不知二哥準備得如何了?”
“有你的鼎力相助,自然是十拿九穩。”蘇智揚起明媚的笑容。他清澈的眸子仿若秋水,一笑便泛起了溫柔的漣漪,讓人見了只覺得春風拂面般的舒暢。
“那就好,考試當天二哥切記要加倍小心,特別是飲食,莫要讓一些小人趁機鑽了空子。”蘇皓月似乎意有所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