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泛起甜絲絲的喜悅,卻又有些惶恐。蘇皓月勉強穩下心神,伸手摸了摸髮髻上的玉簪,觸手生涼,邊緣被細心地打磨得非常圓潤。
“謝謝王爺。”蘇皓月面色微紅,結結巴巴說道。
即墨寒的神色也有些不自然。他從未送給女子什麼東西,更遑論是親手所制這番心意,絕對是出娘胎頭一次,所以多少有點害羞。
蘇皓月快要被這氣氛壓抑得喘不過氣來了,於是她清清嗓子,轉移話題道:“王爺,皓月還有一事相求。”
“你說。”
“我想去監牢中見見蘇若雲。”
即墨寒眸光一沉:“見她幹什麼?”蘇若雲外表溫良,實則心思狡詐。這些本都跟他沒有關係,只是這個女人差點傷了蘇皓月,要知道,蘇皓月可是自己都恨不得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可這個女人竟然膽大包天敢對蘇皓月動手,所以即墨寒對蘇若雲可謂是厭惡到了極點,只差將她處之而後快了。
此刻蘇皓月提出要見她,即墨寒只以為她顧念親情,或許是迫於蘇家長輩的壓力,要為這個大姐求情,自然是不高興的。
蘇皓月抿唇一笑:“皓月雖然愚昧,卻也知道恩怨分明,蘇若雲既然對我下此毒手,我必然也不會對她心軟半分。只是還有幾句話,想當面與她說清楚罷了。”
即墨寒還是不肯鬆口:“跟她這種人,還有什麼好說的。你便寫一封書信,我遣人交給她吧。”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蘇皓月的唇角凝固起一抹冰涼的笑意:“這些話,還是當面說最好。”
即墨寒見她如此堅持,也只能由著她了。半晌,他嘆了一口氣:“好吧,那我陪你一起去。”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蘇皓月抬起眼眸深深看向即墨寒,驀地一笑,點頭:“好。”
兩人一起乘馬車去了刑部大牢。
刑部的官員一見楚靖王駕到,全都畢恭畢敬地起身行禮,聽即墨寒說要見蘇若雲,更是二話沒說就為他們帶路,一副巴不得為即墨寒效忠的模樣。
蘇皓月不得不在心底再一次讚嘆權勢的力量。
監牢燈光幽暗,濕氣很重,還漂浮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越往裡走,這臭氣就越濃。
獄卒點著火把,在前面引路。
“可動刑了?”蘇皓月問道。
“小姐容稟,犯人進了咱們這地方,多少都是要吃些苦頭的,這是老祖宗留下來的慣例。”那獄卒聽蘇皓月提問,趕緊轉過身躬身回答道。
其實在這不見天日的刑部大牢里,犯人從來都是被獄卒任意欺壓,再加上蘇若雲長得美貌無匹,這些色膽包天的獄卒早已在打她的主意,只是一直礙於她的身份不敢動手,但趁著施邢時占占便宜什麼的齷齪事,他們可是沒少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