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蘇智便進宮赴試。
因為今日是中秋佳節,皇帝特意在宮中設宴,款待朝中三品及以上大臣,一邊享受宴席,一邊旁聽監生的辯論考試。
蘇鎮山也在名單之列,於是他和蘇智一同乘坐馬車入了宮。讓他有些不安的是,昨晚蘇睿一夜未歸,甚至今早他離家的時候蘇睿都沒有回來。但是他知道這個兒子做事有分寸,這麼重要的考試一定不會忘記參加的,所以只當他有什麼事務耽擱了,可能一會就會直接入宮。
宮宴設在御花園內,根據官員的品級劃分座位。蘇鎮山和其他三品大員坐在一張桌上,蘇智則與監生同坐在最末。
這次能夠參加宴席的,無一例外都是各自領域的佼佼者。大家意氣風發,一邊賞景一邊談笑風生,氣氛好不熱鬧。
幾位皇子也都來了,他們按照長幼順序坐在皇帝的龍椅兩邊。
魏景琰今日穿著絳紫色皇子禮服,雍容華貴。他舉起桌上的酒杯,朝太子遙遙相敬,一飲而盡。
太子坐在龍椅右側,白皙的面孔上一雙眼睛黯然無光,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見魏景琰跟自己敬酒,太子也懶洋洋地舉杯,面上輕狂地笑著道:“五弟,我看你不宜坐在御花園裡。”
“皇兄這是何意?”
“御花園風大,當心將五弟你肚子裡的墨水都吹乾了!哈哈哈哈!”太子說完發出響亮的笑聲,這話就是譏諷魏景琰平日裡文鄒鄒的做派。
朝臣們個個面面相覷,都是不住地搖頭,這太子,舉止輕佻,開玩笑也不分場合,實在是扶不上牆的阿斗。
魏景華面容剛毅,五官稜角分明,一看就是心機深沉之輩。他冷冷一笑,抿了一口酒,裝作什麼也沒聽見。
“楚靖王到!”太監唱喏道。
人群一陣騷動,大家議論紛紛,這位王爺可是從來不參加什麼聚會宴席,不知今日怎麼突然來了呢?
即墨寒一襲白色錦袍,步履優雅地走來。眾人忙起身行禮:“拜見王爺!”
“嗯。”即墨寒只是輕輕哼了一聲,就徑直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魏景琰一見到即墨寒,可是來了精神,他笑著說道:“不知今日颳得是什麼風,竟把王爺給吹來了。”
即墨寒一點也沒有要應付魏景琰的意思,拱了拱手,連話都懶得說。
正當魏景琰有些下不來台時,又聽見太監尖細的嗓音喊道:“皇上駕到!”
蘇鎮山仿若當頭棒喝,心迅速沉了下去,連皇上都來了,還沒見到蘇睿的身影,他該不會是真的出了什麼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