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賓客都已經散去,蘇家眾人和周發跟著蘇鎮山來了孫秋蓮院子中。
大夫沖周發搖搖頭,示意人確實已經死了。周發心一沉,卻也無計可施:“蘇大人,既然如此,下官就先回刑部復命了。”說完,帶著人離開了蘇家。
老夫人得了消息也匆匆趕來,一見到孫秋蓮悽慘的死相,頭一歪暈了過去。
於是大家又手忙腳亂地招呼老夫人,將她抬回了院子,蘇皓月請來了大夫,親自守在老夫人床邊。
蘇鎮山看著昏迷不醒的老夫人,又想到髮妻喪命,女兒在逃,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歲,他沉沉嘆了一口氣:“真是冤孽啊!”
蘇鎮海拍拍他的肩膀:“大哥,節哀順變。”
蘇智也走上前去:“眼下,還是儘早將大娘下葬,舉辦葬禮才是。”
蘇鎮山思索了片刻,搖搖頭:“不妥,她一個戴罪之人畏罪自殺,怎麼還能為她舉辦葬禮呢?入殮埋葬便罷了!”
話音剛落,老夫人的手指動了動,隨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母親!”
“祖母!”眾人一下圍了上去。
老夫人張了張嘴,話未出口淚先流。
“祖母,放寬心,切勿動氣啊。”蘇皓月柔聲說道,端過婢女葉眉手中的湯藥,舀起一勺輕輕吹了吹,送到老夫人嘴邊。
老夫人卻撇過臉,只是嘆氣:“我現在什麼都喝不下。”
蘇智見老夫人兩鬢霜白,神色悲戚,想到她已是花甲之年卻還要受此打擊以致昏迷,不禁心頭一痛,開口勸慰道:“祖母,您萬萬要保重身體啊!”
“是啊,母親,您可是我們蘇家的主心骨,您若是病倒了,讓我們這些做兒孫的可怎麼辦呢?”蘇鎮海急的五內俱焚:“先將大夫為您開的藥服了,一會涼了,藥效就不好了!”
老夫人只得將送到嘴邊的湯藥一勺一勺喝下,蘇皓月將空碗遞給葉眉,拿出帕子為老夫人拭淨嘴角的藥汁。
周蘭湘送上來一碟蜜餞:“母親,含一顆在嘴裡,去去苦。”
蘇皓月拈起一顆,放在老夫人口中。
“你們去忙吧!留皓月和智兒陪我就可以了。”老夫人發話。
眾人聞言,紛紛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