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皓月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前世的她身患腿疾,又不能生育。為了討好魏景琰,也為了掩蓋自己的缺陷,她只能拼了命地學習詩書才藝,恪守本分,賢良淑德,以為這樣便可以在宮廷中博得一席之地,可以對得起皇后的身份。現在想想,那時的自己真是愚不可及。一個廢人,哪怕再優秀,也不過是個多才多藝的廢人,兩者在本質上,是沒有多大區別的。
蘇皓月起身走到窗邊,一把推開窗戶,任由凜冽的寒風席捲而來,像一頭猛獸一般鑽進了溫暖的屋子。
“小姐,您這是做什麼?讓奴婢把窗戶關上吧,仔細凍壞了您的身子。”紫鳶被刺骨的冷風吹得一激靈,趕緊上前說道。
蘇皓月輕輕一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依舊篩雪灑白,屋檐上已經覆上了厚厚一層的積雪。
今年的冬季還真是格外冷呢。
太極殿。
皇帝端坐明堂之上,神色凝重。滿朝文武百官皆垂手而立,大氣也不敢出。殿裡安靜得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見。
“江南省巡撫上奏,眼下瀘州、蕪湖、淮北都是雪災的重災區,無數百姓流離失所,餓殍遍野,你們可有什麼對策?”皇帝終於開口打破了寧靜。
“江南氣候一向溫暖宜人,不料今年冬季卻比往年寒冷數倍,江南百姓未曾做抗寒的準備,事情才會惡化到這個地步。”一位朝臣說道。
“朕不是問你原因,是問解決方法!”皇帝一拍桌子,呵斥道。
那官員被嚇得大失驚色,連忙匍匐在地上不斷告罪。
連日來江南巡撫的災情告急摺子已經讓皇帝心力交瘁,本想和朝臣們商議對策,他們卻一個個像木頭人一樣杵在原地,啞口無言。皇帝又急又氣,自然忍不住將一肚子火全發在了那個滿嘴廢話的人身上。
其實也不怪百官不出謀劃策,歷來天災的解決方法就那麼幾種,開倉、放糧、設粥廠賑災,左不過在來年再適當減免當地賦稅,江南官員在災情爆發的第一時間也確實這樣做了。可氣溫一日低過一日,絲毫沒有回暖的跡象,離開春又還有一段時間,江南就算再富庶,也抵不過每日都需要救助的數以萬計的災民啊,所以當地的糧倉已是捉禁見肘。加上當地幾戶富商屯糧,將災區的糧價炒的翻了幾倍,窮人買不起糧食,只能飢腸轆轆地冒著大雪上山採摘野菜果腹,被餓死凍死的不計其數。
“陛下,依臣愚見,所謂一方有難八方支援,眼下我們可以從其他餘糧較富足的地區撥一部分運往災區,以解災區的燃眉之急。”蘇鎮山經過深思熟慮,走出來說道。
“江南省周邊共有三座糧倉,可是大雪封路,要將糧食運到江南必定要繞路而行,這樣路途遙遠運輸時間長不說,路上的損耗也不可估量。”禮部尚書鄭磊出言反對。
皇帝皺眉細細思索著這個辦法的可行性,一隻手扶額,另一隻手不住地用手指掐眉心,來緩解難以忍受的頭疼。
“陛下,微臣有一個辦法,可將糧食運往江南。”蘇智出列抱拳說道。
“說來聽聽。”皇帝眉峰一挑,抬起頭來問他。
“既然江南省周邊的糧倉不合適,我們何不舍近取遠,從距離較遠卻道路通暢的地方運糧去災區呢?”蘇智的眸中熠熠生輝:“京都,錢糧充足,若是能打通京都和江南的運輸線,賑災之事自然水到渠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