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智幾乎不敢看蘇皓月那一張平靜的面容,他只覺得羞愧難當,於是他垂著頭,聲音低沉地說道:“三妹,我替我母親向二娘道歉。我發誓,今後再也不會出這樣的事情了。”
“好在,三嬸並未下狠手,這梳齒上的毒藥倒不至於傷人性命,只是會讓人終日睏乏,渾身疲憊。看來,三嬸是打算藉此讓我娘親無法再負擔府中諸事,從而請辭,那麼,主母之位就會順理成章地落入三嬸手中。”
“雖然如此,可是我母親還是犯下了大錯。”蘇智並沒有因為這一段話而心中好受一點,反而更加愧疚:“明日,我定會去臨雅苑給二嬸賠罪。”
蘇皓月眼眸幽深,毫不客氣地說道:“這是自然。”
蘇智的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看來,蘇皓月這是原諒他了。
“大娘當日不堪大用被撤去職務,我娘親臨危受命,掌管府中家務,一切本來就是祖母的意思,可是後來卻頻頻為此遭人陷害,讓我和我娘親不得安生。既然三嬸對這主母之位如此念念不忘,明日,我會讓我娘親去向老夫人請辭,也好偏安一隅,免得招惹是非。”
蘇智只覺得蘇皓月的話像一個又一個的耳光甩在他的臉上,直打得他的面頰又辣又疼。他趕緊開口說道:“三妹,你這是何必呢?我向你保證,絕不會讓我母親胡來,你只管放心吧。”
“請辭,也沒什麼不好,我娘親本來身子就孱弱,霍大夫也說了不宜憂思過甚,卸下這些紛繁之事,也能讓我娘親安心調養身子。”蘇皓月的語氣柔和了幾分:“此事既然與二哥無關,二哥也不必過於自責了。”
蘇智的內心五味雜陳,看著蘇皓月的眼神中滿是濃濃的感激:“三妹如此寬宏大量,真是讓我自慚形穢。”
蘇皓月淺淺一笑:“不早了,二哥請回吧。”
蘇智點點頭,拿著那柄梳子走了。
“小姐,您今日這是唱的哪出啊?剛才二少爺進來時您那麼生氣,都嚇著奴婢了呢。”紫鳶怯生生地說道:“您不是早就知道此事與二少爺無關嗎?那剛才為何還要對二少爺說那些狠話啊?”
蘇皓月看了她一眼,笑著說:“與他無關不假,可李玲花是他母親,我要真把這筆帳算在他頭上,他也得乖乖地受著。”
紫鳶有些不太明白,三小姐一向信奉冤有頭債有主這句話,當時大房兩姐妹對三小姐迫害到何種境地,可三小姐也從未牽連到四小姐身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