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皓月輕輕靠在椅背上,回答道“都說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沒有合適契機,再多的恩惠也無法發揮預期的效用。所以將賑災物資掉包,引得皇上震怒只是第一步,事情一旦成功,五殿下必然會對蘇鎮山的辦事能力產生強烈不滿,從而更加厭棄他。當蘇鎮山面臨孤立無援的危難局勢時,就是三殿下伸出援手的最好時機。”
即墨寒淡淡點了點頭:“既然你都猜到了,還來問我做什麼?”
蘇皓月左手撐住下巴,目光炯炯地落在即墨寒臉上:“這些不過是我的猜測,但王爺的反應,已經證實了我猜對了。”言語中頗有些自豪。
“你已經知道了真相,下一步準備怎麼做?”
“知道了又有何用?三殿下既然敢做,就不會留下把柄。無憑無據,我可什麼也做不了。”
即墨寒笑了笑:“你不擔心你二哥嗎?”
“我早已經勸過三叔,不要淌這趟渾水,他不聽,我也無計可施。”蘇皓月的眸光暗了幾分:“眼下,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聽天由命這話,倒真不想你會說出來的。”即墨寒喝了口茶:“若只是上交了劣質的物資,聖上也不過會覺得是蘇鎮海貪圖小利,藉此機會沽名釣譽罷了。可是魏景華找了人混在災民之中,故意將此事鬧大,不僅傷了官員性命,連衙門都被燒毀了,以致朝廷顏面掃地,所以聖上恐怕不會輕饒。”
蘇皓月握著茶杯的手悄悄捏緊,又緩緩鬆開:“沒錯,棘手就棘手在事情鬧得太大。”
即墨寒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抬起眼眸打趣道:“沒看出來,你跟你二哥關係還挺好的?”
“還不錯。”言簡意賅。對於其他人,蘇皓月是不會完全敞開心扉的,前世的背叛將她傷得太深,以致於她不論與誰交往,都會習慣性地帶上偽裝。在這個世上完全可以信任的人,除了父親母親,再就是此時正坐在對面的那個俊美無比的男子。
對此蘇皓月也覺得很奇怪,別說前世與即墨寒毫無交集,就是今生一開始跟他的接觸也並不多,可是在他面前,她卻覺得很安穩,很放鬆,可以不用再有任何顧慮的踏實。
即墨寒伸手抓住了她的柔荑,認真地問道:“那我呢?”
“什麼?”蘇皓月被他問得一愣。
“在你心中我和蘇智的地位,孰輕孰重?”
“這這兩者的感情根本就截然不同,怎麼可以相提並論。”
“哦?你和蘇智是兄妹之情,那你和我又是什麼感情?”
蘇皓月想了半天,丟出一個詞:“友情。”
